季無憂悄無聲息地湊近半步:“殿下?”
衛禎:“查清楚,崔玄聿去哪了?”
季無憂垂頭,不著痕跡退出人群。
衛禎抬眸,目光虛無落在元熙帝身上,以他父皇趕盡殺絕的性子,今日定然不會太平。
元熙帝冷眼俯瞰下方萬民朝拜的盛景,嘴角噙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不消片刻,帝王便看膩了這些無趣的風景,偏頭看向一旁的謝府之:“寶凝一時半會兒只怕回不來,許久沒有與太傅對弈了,今日不如鬥一局?”
謝府之立於文官首列,一身紫衣朝服清挺絕塵:“陛下請。”
元熙帝深看了謝府之一眼,掃了一眼衛禎:“太子也來。”
說罷,轉身抬步,龍袍擺幅沉沉掃過城樓青磚,率先移步下階。
“臣等恭送陛下!”文武百官齊齊躬身垂首。
謝府之默然回頭,抬眸望向遠方長街。
遙遙天際之下,那支盛大恢弘的儀仗正緩緩駛離巍峨的盛安城樓……
*
“殿下,她出城了。”
長街兩側閣樓林立,茶樓酒肆盡數敞開窗扉,擠滿了圍觀大典盛景的百姓,人聲鼎沸,山呼千秋的餘音久久不散。
女君憑窗而立,目光平靜看著受萬人朝拜的儀仗一點點消融在天際盡頭。
“依計行事。”
“是。”衛姿頷首,轉身便要下樓。
“姑姑。”女君忽然開口。
衛姿腳步驟然站定,脊背挺直,未曾回頭。
女君望著遠方空闊天光,語氣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輕緩:“她未必能接納我們,你好好同她說。”
衛姿輕嘆了一聲,回眸看向女君:“殿下放心,我會的。”
*
與此同時,喧鬧的十里長街。
兩道身形艱難從密密麻麻的人群縫隙中擠了出來。
馮廣捂著被擠歪的黑色幞頭,指著人群罵罵咧咧:“狗日的!這些人眼睛都成精了,怎麼就一眼認出我是城南茶室那個說書的。”
“行了。把帽子帶好。”沈渡踮了踮腳尖,望向儀仗的方向:“殿下就這麼出城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好不容易傍上衛芙寧這根通天高枝,可不想榮華富貴還沒挨著,夢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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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