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內侍的通傳聲劃破了滿殿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殿門。
“啟稟陛下,金吾衛來報,說是有寶凝殿下的訊息!”
元熙帝霍然睜眼,眉眼間驟然一凜,起身端坐:“宣。”
一名金吾衛快步進殿,行至御前跪地叩首,聲音裡還帶著一路疾馳的粗喘:“金吾衛校尉陳平,參見陛下。”
“免禮。”元熙帝抬手,語調急切:“快說。寶凝現下身在何處?斷雲峽究竟是何情形?”
陳平直起身來:“回稟陛下,周統領率五千金吾衛出城馳援,行至斷雲峽官道時,恰遇崔國公率崔家親衛護送寶凝殿下回城。崔國公言明,斷雲峽山崩乃是人禍,有人預埋火藥,暴雨引燃,殿下被火藥炸入江水。崔國公在清瀾渡尋到殿下時,殿下已……已無氣息。”
“小國公命金吾衛一同護送殿下靈駕回宮,約莫半個時辰便可抵達城門。”
短短數語,如同驚雷炸響在太極殿上空。
滿殿文武瞬間譁然,喧囂驚慟之聲四起,人人面色劇變。
衛禎眼瞼顫動。
他抬頭看向陳平,茶色的眼瞳矇著一層水光:“你再說一遍,崔玄聿在哪裡尋到她的?”
陳平被衛禎盯得後背一僵,低頭道:“回殿下,在灘塗渡口。殿下被火藥炸入江水,順流漂至清瀾渡,崔國公在下游將她撈起時,已經沒了氣息。”
衛禎腦子忽然嗡了一下,周身如同死寂,他偏了偏頭,垂眼看著微微抽搐的指尖,眼神漸冷。
“殿下啊!!!”
舊皇老臣們聽聞噩耗,悲慟難抑,幾位年邁老者急痛攻心,身子猛地一晃,直直暈厥倒地。
“死了?”謝府之向來淡漠,但不知為何,聽聞衛芙寧的死訊,竟也生出了幾分恍惚。
他拱手對著元熙帝揖禮後,看向陳平,問道:“周統領可曾親自確認過?”
陳平低頭:“回太傅,周統領已然確認,絕無差池。”
周奉節是元熙帝的人,若是他親自驗證想來不會有假,但不知為何,謝府之總覺得哪裡不對,對著陳平上下打量了一番:“若我記得不錯,你是元熙九年,因封狼谷一戰回京述職,被聖上破格提拔為正六品校尉於金吾衛效力?”
陳平:“正是。”
謝府之:“怎得這麼巧,周統領路上剛好遇上崔侍郎,如今又是崔侍郎舊部前來報信?”
“謝太傅這話是何意!”崔延闊步出列,衣袍帶風,橫眉怒視謝府之:“錦卿是什麼性子,在座諸位想必都清楚,他向來眼裡容不得沙子,豈會在這等大事上戲言?”
謝坤老神在在:“崔大人莫要激動,謝太傅是隨意問問。”
崔紹先不冷不熱看了謝坤一眼,皮笑肉不笑:“朝堂之上,豈容隨意?太傅如今乃儲君之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不可取。”
“好了,吵什麼?”眼看崔謝兩家劍拔弩張,元熙帝適時出聲,沉聲道:“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如何安頓寶凝的後事!”
謝坤瞪了崔紹先一眼,從文臣班列中出列,拱手道:“陛下,昭華公主之死已是國之大不幸,若如今鎮國公主又遭劫難,訊息傳出去,只怕盛安民心不穩,朝局動盪。臣奏請陛下,命金吾衛秘密護送殿下回宮,待查明真相之後,再行發喪。”
趙鎮心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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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者令違,張聲可不,城駕靈凝寶送護秘衛吾金命,諭口朕傳“:起站,和應頭點帝熙元”。理有之言公國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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