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裡的情緒第一次出現了情緒。
“姜暖？”
姜暖愣在原地。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姜暖想起阿婆給她看的那副畫像，畫上的少女眉眼、輪廓，與她像了十成十。
傳言中，侍神者能安撫山靈，驅散邪祟，是唯一能靠近山神之人。
但阿婆沒說過那位侍神者的姓名，或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難道……畫像裡的人，也叫姜暖？
姜暖正想問清楚，少年已經收起長弓，徑直朝她走來。
“等等，你要幹——”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
下一刻，腰間一緊。
少年單手將她攔腰撈起，動作乾脆，姜暖甚至沒來得及驚呼，整個人就被他扛到了肩上。
視線天旋地轉。
她的臉貼著他堅硬的後背，隔著勁裝都能感受到肩背起伏時緊實的力量。
姜暖本該掙扎，耳朵卻莫名先熱了起來。
……這人的肩背，寬得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
“你放我下來！”她終於想起了掙扎，“我自己會走！”
少年扣在她身上的手沒有半點鬆開的意思。
姜暖氣得捶打了幾下他的後背。
“你剛才不是說霜刃峰不接待來客嗎，你放開我，我現在就走。”
“閉嘴。”他終於開口，步子依舊很穩，穿過竹林時一點顛簸都沒有。
姜暖被堵得一噎。
她本來還想繼續追問山神、侍神者的事，可山風灌進衣領，凍得她牙齒都有些發顫。
青年往竹林更深處走去。
不多時，眼前忽然蒸騰起一片白霧。
巖縫間湧出溫熱的泉水，在霜雪覆蓋的山間冒著熱氣。
少年終於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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