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到兩人神色的變化，又覺得這或許正是瞭解九嶷山的機會。
“我在霜刃峰見過，葉闕鎮壓它們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原來如此。難怪你身上沾著那麼重的雪竹子味兒。”祈歲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的模樣，給姜暖的茶杯中續了些茶，“九嶷山脈的邪祟已經存在了數百年。”
“只不過最近幾個月，邪祟的躁動有些異常，再加上我和祈年的山峰被侵蝕的厲害，所以漸漸有些壓制不住它們了。”
聽到“侵蝕”，姜暖想起了石壁上那副關於淨化的圖騰，臉頰有些發燙，連忙低頭喝茶掩飾。
祈年的食指在窗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是啊，這個見鬼的邪祟邪門得很。”他輕嗤一聲，目光越過窗外層層疊疊的楓葉，看向更深的群山，“我懷疑是哪座主峰出了異變，才害得我們這裡也跟著遭殃。”
姜暖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
九嶷山雲霧重重，六座主峰各自隱在不同方向。
如果說這六座山峰的山靈，一體同心共同守護九嶷山。
那會不會有可能，是某位山靈因為什麼的原因，導致自己那座山峰的防線崩潰，才導致整個九嶷山的結界出現了致命的問題？
所以這才導致邪祟異常躁動，也讓他們被侵蝕的更加嚴重。
“不過，姜暖姑娘倒是讓我很意外。”
祈歲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單手託著腮，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我這名為空山引的笛子，以神力催動，原本只有山靈能聽見。”
他將竹笛橫在膝上，手指輕輕拂過笛身。
“姑娘剛說聽笛聲找到的這裡，可我看姑娘的分明只是凡人之軀。除非……”
“除非什麼啊，哥你別賣關子。”祈年不耐煩地嘖了聲。
祈歲看了她一眼，笑的溫柔。
“除非，她和九嶷山脈本身有關。”
窗外風聲穿過層層金葉，像是一陣遙遠的低語。
祈歲將竹笛放回桌上，輕輕講述傳說。
很久以前，這片山脈尚未被邪祟侵蝕時，六位山靈便已經鎮守於此。
他們生於山川靈脈，長於風雪草木，不老不死，卻也無法離開九嶷山脈半步。
後來汙穢從地底裂隙中湧出，侵入山河，吞噬生靈。
六神以自身神力封鎖裂隙，卻始終無法將邪祟徹底驅散。
直到有一日，山中來了一名人類少女。
沒有人知道她從何而來，只知道她踏入九嶷山的那天，枯死的草木重新抽芽，終年不散的濃霧也在晨光裡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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