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三人都還是壓著聲的，後來越哭越忍不住，哭聲從嗓子眼裡往外衝，怎麼也憋不回去。
三個人直接誰也不勸誰了，就那麼哭。
屋子裡全是抽抽噎噎的聲音，聽著讓人心裡發酸。
前院已經有了孫夫人，方先生本來要找三個孩子看看的，聽到裡面的聲音，不由得腳步頓了一下。
他也沒進去，而是靠在廊柱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方先生想起方才在前院，送棺回來的那個管事跟他說的那些話。
“方先生，孟大人的事，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小的是後來才當的管事兒，只曉得孟大人到任之後，跟孫師爺吵過幾回。”
方先生當時就奇怪了：“孫師爺？怎麼可能？他們不是幾十年的交情？”
緊接著，他抓到漏洞：“那之前的管事兒呢？”
那管事神色也有點不好。
“半年前去世了。”
方先生掐著手心，強忍著，才道。
“你跟我自己說說。”
管事兒應下。
“那是小的剛跟了大人，有一次去送公文，在門外聽見孟大人在屋裡拍桌子，孫師爺也喊了，說什麼你這就是送死。”
“後來沒兩天，孫師爺就走了。孟大人那幾天臉色特別差，飯也不怎麼吃。再後來……孟大人就出事了。”
方先生當時聽著，就覺得不對。
孫師爺跟孟廣德的關係，他比旁人清楚。
孟廣德在臨川當縣令那些年，孫師爺是他最信的人，大小事都交給他辦。
兩個人幾十年的交情，能吵到孫師爺直接走人，那得是多大的事？
甚至孫師爺走了之後，都沒回來。
孫家的人都還在臨川，孫夫人沒走，孫享也沒走。
孫師爺要是真走了，他為什麼不回來看看老婆孩子？
還有那個管事兒？僅僅一年，死了兩個人。
方先生很肯定裡面有東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卻沒了更多的訊息。
資訊太少了，他根本串聯不起來。
夜風越來越冷，天邊悶雷滾過，一道閃電劈開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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