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回過神來：“我們約好後日走，不知您何時走？如果可以，我們可以一起。”
吳大成想了一下。
其實他要再晚兩天的。
不過也就是沒帶夠要回去的貨物這才會推遲。
但今天加上這一批皮子，其實手裡的錢也就差不多用完了。
後日是差不多的。
他點頭。
“那成，到時候我去接您跟方先生。”
三人齊聲道謝，跟吳大成和阿古頓告了別。
兩日後。
辰時剛過，巷口傳來騾車軲轆的聲響。
吳大成親自趕著第一輛車過來，跳下來幫他們把行李搬上車，又扶方先生坐穩。
石頭三人騎著踏雲、墨白、赤棕跟在車隊兩側，出了臨川城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年關跟前，官道上比往常冷清。
雪斷斷續續下了三天，路面結了薄冰，騾車不敢走快，比往常慢了許多。
吳大成經驗足，每到一處驛站就讓人提前探路，遇上積雪深的地方就繞道走，多走了兩天。
一路上孟驍話最多。
多是跟石頭他們鬥嘴。
方先生坐在馬車裡翻書，偶爾掀開簾子看一眼外頭的雪景。
直到第四天晌午，車隊行至離臨川城還有二十里的地方。
官道拐過一片枯樹林，迎面來了一隊人。
全是白衣。
打頭的是個中年漢子，腰間繫著麻繩，臉色灰敗。
後面跟著十幾個人，也是同樣的打扮，有的扶著棺木，有的舉著招魂幡，幡上白布黑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口棺木是薄皮的，漆都沒上，就那麼豎著。
幾個人抬著，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沉。
石頭正跟孟驍說著話，忽然發現孟驍不吭聲了。
他扭頭去看，孟驍騎在墨白上，整個人僵住了，兩眼直勾勾盯著那隊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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