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一愣：“他認識您……”
臨川的人，能認識周鐵梁的除了崔硯，只有孟縣令，孫師爺……
那人是……
周鐵梁顯然是沒想明白的，還在繼續道。
“他剛把東西交給我，外面就有人追上來了。”
“他為了不連累我們父子，轉頭跑出去把人引開了。
“我後來出去找過，但下了一夜的雨，上面什麼痕跡都沒了。”
石頭聽到這兒，心跳得厲害，手心裡全是汗。
他扭頭看向周鶴年，聲音有點發緊。
“那是孫師爺，除了他沒別人了。這些東西只有孫師爺能拿著。”
他嘴上說著，心裡其實已經轉出了一個念頭，孫師爺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為什麼毀容，是他自己毀掉的對嗎？
為了躲避被追殺。
而且他都到了臨川，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石頭能想到的，周鶴年自然也想到了。
他心裡的猜測比石頭更篤定，基本已經認定了孫師爺多半沒了。
但他臉上沒露出來，只是眼底沉了沉，隨即恢復了平常神色，轉頭看向周鐵梁。
“嗯，那關於這塊布。”
周鶴年把布片從袖中取出來，擱在桌上，“除了那一夜，您還在其他地方見過吧？”
周鐵梁一愣。
石頭也跟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那一夜下著大雨，有人被追殺，普通百姓肯定是躲避，就算是逃跑的人出去，他看到一點，離得那麼遠肯定確認不了穿的什麼。
但周鐵梁方才一眼就認出這布不對，說明他更早之前就見過這種料子。
周鐵梁看著周鶴年的臉，半晌，苦笑了一聲，緩緩低下頭。
“大人好眼力。”他嗯了一聲，算是認了，然後講了起來。
“那還是建安二十六年左右的事兒了。”
“那年各地大旱，莊稼顆粒無收，村裡好幾家都餓死了人。”
“我實在活不下去了，便自賣自身，在縣城賣給了一個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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