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侍郎周秉衡，查盡天下冤案，算得上有名的了。
周鐵梁的身子晃了一下，手撐在桌沿上才穩住。
他喘了兩口氣，轉頭看向石頭：“他說的是真的？”
石頭點頭：“真的，周伯，我作證。周大人跟崔大人是好友，崔大人走之前讓他接手臨川的事兒。”
周鐵梁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來：“你們等我一下。”
他推門出去，拐進了廚房。
屋子不隔音，倆人只聽見廚房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廚房裡。
周鐵梁蹲在灶爐前。
燒火的口子不大，半人高，他側著身子把手伸進去，指尖摸索著探到灶膛後壁。
那裡靠牆砌著一塊半尺見方的木板。
他用指甲摳住木板邊緣的縫，往外一抽，木板鬆動，露出後面一個淺淺的暗格。
灶灰簌簌往下掉，落了他一袖子。
暗格裡塞著一個油紙包，正是那夜的男人給他的東西。
灶膛裡的餘火映著他的臉，明一陣暗一陣。
周鐵梁嘴角動了動，呢喃。
“林大哥，希望您還活著。”
他把油紙包往懷裡一揣，才轉身回了堂屋。
進了屋，他把門關嚴實，才把東西遞給他們，啞著嗓子道。
“這是前幾日有一個被追殺的人給我的。”
“他讓我交給崔大人。崔大人這幾日不在，我就在等。您既然是周大人的兒子，我相信您。”
周鶴年接過油紙包，一邊解繩子一邊安他的心。
“放心，我跟他是好友，跟我一樣。”
油紙開啟，裡面是一沓紙，邊角皺巴巴的。
周鶴年一張一張翻過去。
有半本花名冊殘頁，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名字，筆跡潦草，像是匆忙間抄下來的。
另一張是孟廣德寫了一半的奏疏，有幾處墨跡洇開了，是雨水打上去的。
石頭湊過去看，奏疏上寫的是白鹿村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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