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了。
走廊裡傳來一串不太甘心的腳步聲，走了兩步，停了停，又走了兩步，最後徹底遠了。
楊晏窩在沙發裡沒動，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格。
過了幾秒，風驚羽那串腳步聲已經徹底聽不見了，但另一道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了過來。
很輕，比風驚羽的腳步慢得多，走到門口就慢了下來，最後停住了。
那個人沒有敲門，只是在門口徘徊著，鞋底在走廊地面上蹭出極細微的聲響，一會兒往左走幾步，一會兒又走回來。
楊晏把果汁瓶放下，偏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那陣徘徊持續了挺久，久到他能想象出那個人在門外來回走了多少趟。
有時候腳步會停在門口，好像手已經抬起來了，然後又放下了，再走回去。
就這麼來來回回，最後那道腳步聲也走了，比來的時候更慢，一步一拖的，慢慢遠了，聽不見了。
楊晏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系統在他腦海裡冒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是不是聽錯了”的震驚：“宿主，你可以接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嗎？”
楊晏喝了一口手裡的果汁，語氣很平：“為什麼不能？不都是人嗎？”
系統卡了一下，面板都閃了一拍：“！！！”
“那你還撩他們！你對他們有意思？”
楊晏挑了挑眉，把果汁瓶放下來：“沒意思就不能撩了嗎？我對愛情這種東西不感興趣，但是偶爾逗逗他們還是可以的。”
系統無語了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種拿他沒辦法的無奈：“宿主，你這樣只會讓他們越陷越深。”
楊晏換了個姿勢，往沙發靠墊上又癱回去一點，語氣鬆鬆散散的：“不都有主動做小的了嗎？我急什麼。”
系統憋了一下，最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渣男。”
楊晏笑得眉眼彎彎，綠眸在電視的光裡亮得厲害，嘴角的弧度彎得很自然：“不渣怎麼對得起老天給我的這張臉？”
系統看著他盛滿了笑意的臉，盯著看了一會兒。
那張臉在螢幕的光線裡輪廓分明，眼尾帶著一點笑出來的弧度，整個人窩在沙發裡，姿態隨便得像在自家客廳裡乘涼，偏偏就是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系統沉默了幾拍，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變了，帶著一種被說服之後的心悅誠服：“就是哦，我們長這麼帥一張臉，能撩他們已經是他們的榮幸了。宿主你說得對！”
楊晏滿意地點了一下頭，又把果汁端起來喝了一口。
窗外通靈樹的果子房子亮著零零散散的燈，電視裡放著不知道什麼節目，聲音不大，在客廳裡響著當背景。
楊晏窩在沙發裡，整個人鬆鬆散散的，今天所有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剩下的時間只屬於他自己。
至於今天隨手做的事情會引起怎樣的波動……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