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的視線在蜘蛛和蜈蚣之間來回移了一下，蠱王攤了攤手：“這也是我煉的，但沒有小蛇那麼通人性。外形也不夠帥，放在我身上配這張臉差點意思，所以我平時不太往外露。”
他伸手把那隻白蜘蛛從肩頭託下來，放在手心裡轉了轉：“楊先生要是想看，下次我全帶出來，讓它們排個隊給你走兩步。”
楊晏搖了搖頭，視線從那兩隻東西身上收回來：“我更喜歡可愛點的。這種長得不太討喜的，在我這兒不佔優勢。”
蠱王撇了撇嘴，把那兩個小東西往袖子裡一收，動作利落，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它們倆幹活比小蛇利索多了，就是長得不爭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楊晏也沒再看他，靠在沙發裡，視線落在窗外那棵通靈樹的樹冠上，腦子裡把剛才那些資訊重新過了一遍。南疆、內疆、外疆、會長、邪神。
蠱王說的那些話不算多，但每一句都能拆出幾個可以往下追的方向。
內疆和外疆的分裂、會長和五位蠱王的關係、南疆招人看執念的規矩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這些東西暫時串不成一條完整的線。
他正想著，蠱王把茶杯放下了，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試探：“楊先生，快到飯點了。你要是不忙的話，一起吃點？小蛇張羅了一下午了，我要是一個人回去吃飯，它能把尾巴甩我臉上。”
楊晏偏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客廳角落那邊。
小蛇正被幾個小紙人舉在半空中，尾巴甩得正歡，脖子上的領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扶正了。
他想了想，南疆的事確實還有幾個問題沒問完，正好吃飯的時候能接著聊。
“行。”他從沙發裡站起來，“去哪兒吃？”
蠱王眼睛亮了一下，趕緊跟著站起來：“和我走吧！我訂了位子。”
小蛇在角落裡聽到這句話，整條蛇從紙人堆裡彈了出來，落地之後原地轉了兩圈，腦袋衝著蠱王的方向上下猛點，點完之後又竄回紙人堆裡，尾巴尖兒翹得老高。
幾個小紙人圍著它蹦躂，它也不走了，就盤在中間，一副“事情辦成了我功成身退”的模樣。
蠱王領著楊晏到地方的時候，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但走到包間門口又忽然收住了腳，清了清嗓子，把表情重新端了起來。
楊晏在後面看著他那副想裝正經又裝不太像的樣子，沒說什麼，推門進去了。
包間不大，一張方桌四把椅子，桌面鋪著淺色的桌布，餐具已經擺好了。
蠱王拉開椅子讓楊晏先坐，自己坐到對面，坐下去之後又把背挺了挺。
楊晏看了他一眼：“你這架子打算端到什麼時候？”
蠱王繃了兩秒，垮下來：“習慣了，小蛇盯得緊。”
他朝門口偏了偏下巴，楊晏順著看過去，小蛇正從門縫底下鑽進來，在包間角落裡找了個位置盤好了，抬著腦袋往這邊看，活像個監督飯局質量的監工。
楊晏收回目光，把餐巾鋪在膝蓋上，語氣平常地開了口：“剛才說到內疆，那邊的人拿詭異煉蠱，煉出來的東西跟外疆的有什麼區別？”
蠱王拿起選單，一邊翻一邊答：“區別大了。”
“外疆煉蠱用的都是尋常毒物，蛇、蠍子、蜈蚣那些，煉出來的東西毒性有限，最多讓人難受幾天。”
“內疆那邊拿詭異煉蠱，煉出來的蠱毒是帶陰氣的，中的人表面看不出來，過幾天從內裡往外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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