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視線抬起來，看著螢幕裡的小卷毛，語氣裡多了一種不太確定的困惑：“但冥冥之中，我又覺得，我很早就認識他了。”
“覺得他付出了很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走到今天。”
“三S級武器，既要高超的實力，也要艱難的考核，甚至還要以身飼器，成功率都不到百分之一。”
“而他一進副本就得到了這麼厲害的武器，甚至和他百分百契合，心意相通。這真的合理嗎？”
小卷毛想了想，還真沒找到合適的解釋。
三S級武器有多難拿，他是知道的。
那種級別的東西，別說新人，就是打到前幾區的老手也未必能摸到邊。
以身飼器那一步更是要命，十個裡能活下來一個就不錯了，活下來之後武器認不認主還是另一回事。
楊晏一個第一次進副本的新人，拿到也就罷了，還百分百契合。
這件事放在別人身上，小卷毛早就開始查對方底細了。
風驚羽把視線垂下去，看著自己的手，聲音低了一些：“他總給我一種很心痛的感覺。讓我想要好好保護他，想要疼愛他，想要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他。”
他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螢幕裡的小卷毛，語氣比剛才更穩了一些：“小卷毛，不管這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什麼別的影響，從母親去世之後，我就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感情了。我快忘了做一個正常人是什麼感覺了。”
他停了一拍，聲音很輕：“我想試試。”
小卷毛看著螢幕裡那張臉。
風驚羽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的，被人說兩句也不惱，被拒絕了也照樣湊上去，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但此刻他站在臥室的燈光底下，頭髮亂翹著，眼神卻比平時安靜得多。
小卷毛嘆了口氣：“好吧。我支援你。”
風驚羽的臉立刻變了一個樣，眼睛彎起來，嘴角咧開，那股正經勁兒一瞬間就沒了：“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啦！我把記憶給你，記得幫我生成副本哦，拜拜！”
他像是怕小卷毛反悔，話音剛落就掛了電話。
小卷毛坐在床上，盯著黑掉的面板看了一會兒，長嘆了一口氣，從被窩裡爬出來，披了一件外套坐到書桌前。
他把面板開啟，從風驚羽那邊接收了那團被封好的記憶，開啟來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趴在桌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眼眶有點熱。
他吸了一下鼻子，嘴裡嘟嘟囔囔地罵了一句：“這個會長，淨會給人找事。”
然後他開始動手提取記憶。
風驚羽的過去很長，他挑來挑去，把最虐的那幾段單獨摘了出來，重新編排，做成一個精品的單人副本。
副本的場景從那個雨夜裡被趕出門的五歲小孩開始，到母親用雙腿換他一條命，再到那些在泥地裡爬著往前走的年頭，一段一段全排好了。
他把副本的難度調到極低，沒有危險，沒有死亡，就是個讓人走進去看故事的副本。
副本的名字他想了半天，最後打上幾個字：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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