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正熱鬧的時候，有人推過來一輛小餐車，上面放著一個巨大的蛋糕。
蛋糕是三層疊起來的，奶油抹得雪白，頂上用糖霜擠了一圈花邊，插著五根細細的蠟燭。
小雨被爸爸媽媽一左一右牽著手帶到蛋糕前面，周圍一圈人圍攏過來，拍著手唱生日歌。
小雨站在正中間，穿著那身白色的小禮服，領口的銀線被燭光照得微微發亮，淺金色的頭髮被媽媽提前梳得整整齊齊，耳側別了一小撮捲髮，襯得那張小臉精緻得像畫報上剪下來的。
他仰著頭看著蛋糕頂上的燭火，眼睛亮亮的，嘴巴抿著，像是在努力忍住不笑出來。
“許願許願！”旁邊有人起鬨。
小雨把兩隻小手合在一起，閉上眼睛，認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一口氣把五根蠟燭吹滅了。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聲，小雨睜開眼，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媽媽彎腰把他抱起來了一點，讓他能握著刀柄，爸爸的手覆在他手上，三個人一起切開了蛋糕，奶油從切口裡擠出來，沾了一點在刀刃上。
小雨低頭舔了一下，被爸爸看見了，笑著用手指抹了一點奶油蹭在他的鼻尖上：“小饞貓。”
媽媽也笑著伸手，在另一邊臉頰上抹了一道奶油。
小雨被左右夾擊，整張臉被抹得花花的，站在那裡又笑又躲，小手胡亂地抹著臉，卻越抹越花。
周圍的人笑得更厲害了，有人拿面板在拍，有人湊近了給他拍照。
小雨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把臉埋進媽媽的裙子裡，露出來的耳朵尖紅紅的。
楊晏待在這具小身體裡，被滿屋子的笑聲和燭光裹著，整個人都軟綿綿的。
他想，這個小雨是真招人疼，長得好看，又乖，爸爸媽媽寵著，一屋子人圍著轉。
爸爸的手機響的時候，小雨正窩在媽媽腿邊吃蛋糕。
爸爸看了一眼手機，臉上的笑意收了一下，跟媽媽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彎下腰來，在小雨的頭頂摸了一把：“爸爸出去接個電話，很快就回來。”
小雨仰起臉，嘴裡還含著一口蛋糕，含糊地拉住爸爸的手：“爸爸！大禮！”
爸爸笑著捏了一下他的臉：“知道知道，回來就給你。”
小雨鬆開手，高高興興地跟他揮手：“快點回來哦！”
爸爸轉身出了大廳。
小雨繼續窩在媽媽旁邊吃蛋糕，跟旁邊幾個同齡的小孩跑來跑去，玩得滿身是勁。
媽媽坐在旁邊看著，偶爾喊他慢點跑，別摔了。
大概過了不到二十分鐘，大廳的門被推開了。
爸爸回來了，身後跟著七八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把大廳兩側的通道都堵住了。
小雨抬頭看見爸爸，眼睛一亮，把手裡的蛋糕往旁邊一放，撒腿就撲了上去，嘴裡喊著：“爸爸！我的大禮呢！”
他剛跑到一半就被一個保鏢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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