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把清單轉給旁邊的梟鶴。
梟鶴接過去看了一遍，手指在紙面上劃了兩下：“十二區以上這幾樣，X商會在那邊有合作商，可以走正規渠道進，時間上大概要三四天。”
“黑市這幾樣得另找路子，我認識幾個中間人，能問一問。”
他頓了頓，指了指那個問號，“這個沉心砂，我沒聽說過。”
“你當然沒聽說過，這東西一年到頭在市面上流通不了幾件。”
洛見殊把腿放下來，身體往前傾了傾，“但我有門路。你們放我出去跑一趟，我保證把它弄回來。”
風驚羽湊過來看了一眼清單，目光落在那個問號上停了一下，忽然開口：“沉心砂？這東西我好像聽說過。曼珠沙華以前收過一件類似的材料，是底下人從一次副本拍賣會上弄來的，當時不知道有什麼用，就擱在倉庫裡。”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不過那東西后來被誰借走了，我得回去查查記錄。”
梟鶴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那你負責。”
風驚羽被這兩個字堵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擺了一下手：“行行行，我回去查。”
洛見殊在旁邊舉起手來，舉得端端正正的：“那個問號的東西我有線索，但得我親自跑一趟。楊先生，放我出去？我保證不跑，跑了我那些貨也不要了。”
楊晏看了他兩秒，點了下頭：“讓程宥跟你去。”
洛見殊的表情僵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程宥。
程宥正低著頭擦刀，沒看他，但那個沉默本身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
洛見殊把視線收回來，嘆了口氣：“行吧，有個伴兒也好。”
蠱王走的第三天傳回了訊息。
沒有小蛇在，訊息是透過面板傳過來的，一段簡短的文字，措辭很乾，看得出是在不方便多說的環境裡寫的。
大意是內疆那邊確實在加緊煉蠱，進度比平時快了很多，煉房裡日夜不停，一批接一批地往外送。
會長最近頻繁召集五位蠱王議事，議題沒往外透，但他能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底下的人說話都比平時小心。
他補了一句：“這邊有點壓，你們那邊做好準備。有事隨時聯絡。”
楊晏看完之後把訊息轉給了風驚羽和梟鶴。
梟鶴當場就打開了面板，給他手底下的人發了指令，讓他們去查最近詭異邊境的動向，尤其是外圍的結界監測資料，有沒有異常波動。
風驚羽那邊也沒閒著，聯絡了曼珠沙華在十二區的幾個合作據點，問能不能提前儲備一批防禦物資，結界加固的材料也要，先囤著再說。
兩個人各自忙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梟鶴那邊先回來了訊息：外圍結界最近確實有動靜，監測資料顯示結界邊緣的能量波動比平時高了將近一倍，雖然還沒到噬潮爆發的臨界點，但趨勢不太好看。
風驚羽那邊也回了話：曼珠沙華在十二區的據點已經開始備貨了，第一批防禦物資三天內能到廢城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