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回到房間之後，沉默地鑽進了廚房。
這套房子是他名下的，當初買下來的時候就沒怎麼打理過，牆面是交房時刷的那層白漆，有些地方已經起了細紋，地上鋪著最便宜的灰色地磚，邊角有幾塊磕出了小缺口。
整間屋子除了床和一張桌子，幾乎沒有別的傢俱。
廚房是他自己後來闢出來的，在陽臺旁邊隔了一小塊地方，裝了灶臺和案板，鍋碗瓢盆擺得整整齊齊，像是這個空蕩蕩的屋子裡唯一有生活氣息的角落。
他把菜從袋子裡拿出來，一棵一棵放進水池裡洗。
動作很慢，水聲嘩嘩地響著，他把葉子一片一片掰開，衝乾淨泥，瀝乾水放在案板上。
然後拿出刀，切菜的聲音在空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楚，一下一下的，節奏很穩，但偶爾會停一下，像是手在某個動作上卡住了，過一會兒才接上。
粥熬上的時候他洗了手，在床邊坐下來，抱著膝蓋蜷成一團。
床墊很薄，坐下去能感覺到下面的木板，他靠在床頭，把臉埋在膝蓋裡，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待著。
這是他這段時間的日常。
做飯，送飯，發呆，再做飯，再送飯。
每天重複著同樣的幾件事，像是在用這些動作把醒著的時間填滿，好讓自己沒有空去想別的。
但空下來的那一小段，總是會來的。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
可是錯誤已經犯下了，收不回來。
他那天晚上跪在雨裡，楊晏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那句“不要再見”落下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像被從裡面掏空了一塊，到現在那塊地方還是空的。
午夜夢迴的時候，他總會驚醒。
有時候是夢到楊晏站在他面前，臉上全是淚，用一種他從沒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有時候是夢到那句話，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一遍一遍地重複。
還有的時候，他會夢到林叔和程良。
林叔站在一個很暗的地方，看不太清臉，但能聽到聲音，罵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骨頭裡。
程良就站在林叔旁邊，不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眼神讓他從夢裡驚醒之後很久都緩不過來。
往事和現實攪在一起，讓他不太敢閉眼。
他睜著眼睛蜷在床上，聽著灶臺上粥鍋發出的咕嘟聲，等那股米香慢慢飄過來。
粥熬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才直起身來，把粥盛出來晾著，又做了兩個菜，裝進餐盒裡。
蓋上盒蓋之前他低頭看了一眼，確認菜色沒出問題，然後套上袋子，拎著出了門。
走到楊晏公寓門口的時候，他腳步慢了下來。
。條紙有沒邊旁，上子墊在扣倒，亮鋥得蓋盒，淨淨乾乾得洗，盒飯個一著放上墊地的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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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汽水的後之過洗點一著留殘還壁，了乾經已漬水的緣邊蓋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