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推進籠子裡，門鎖上的時候他伸手扒了一下鐵欄，被王老闆一棍子敲在手背上，他縮回去了。
那之後的日子，每天都是重複的。
王老闆隔一天來一次，有時候拿棒球棍，有時候拿電擊棒。
電擊棒碰到皮膚的時候會發出很輕微的滋啦聲，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痛到彈一下，肌肉繃緊之後又鬆開。
王老闆每次都錄影片交差，錄完了發給那個男孩，男孩有時候會過來看，站在籠子外面，低頭看著他，臉上帶著那種很淡的笑，說“再反抗，你媽媽的藥就停了”。
小雨蜷在籠子裡，聽到“藥”這個字就會點頭。
他說“我聽話”，聲音啞得厲害，但說得很急，像是怕晚了一秒他媽那邊就斷了藥。
男孩滿意地點點頭，走了。
地下室的燈亮著，白刺刺的，不分白天黑夜。
他蜷在籠子裡，身上全是傷，有些是新添的，有些是舊的還沒好，胳膊上被電擊的地方留了一圈一圈焦黑的痕，背上沒有一處好皮。
他數著日子，數不清楚，因為燈一直亮著，他也一直躺著，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
有一天那個男人下來了。
他喝了酒，腳步有點晃，走到籠子前面蹲下來，隔著鐵欄看裡面的人。
小雨縮在籠子角落裡，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傷。
那個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籠子的門打開了。
他拉著小雨的胳膊把他從籠子裡拽出來，摔在地上，小雨掙扎的時候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喊了一聲“爸”，那個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手鬆了一點。
後面的動作小雨沒太看清，只記得那個男人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停下來了，罵了一句“他媽的”，從他身上翻下去，躺在地上喘。
那個男人後來走了，再也沒下來過。
男孩第二天下來，看了他一眼，皺了皺鼻子，跟旁邊的人說：“吊起來吧，看著噁心。”
小雨被吊起來的時候，胳膊被繩子勒著，整個人懸在半空，腳尖夠不到地面。
吊了大半天，他暈過去了，被人放下來的時候尿了一褲子。
男孩拍了一段影片，讓人發到了網上。
影片裡沒露臉，但露了身上的傷和那個籠子，標題寫著“某頂流真實狀態”。
外面的輿論炸了。
但炸的方向跟他想的不一樣。
有人說他活該，說他本來就是靠潛規則上位的，現在被金主關了，說不定是鬧翻了。
他的代言全掉了，戲被換角，公司發了解約宣告，違約金沒人替他賠，但也沒人來找他追債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拿不出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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