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楊晏把四個人叫到了公寓裡。
他沒搞什麼正式架勢，就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几上擺了壺茶，五隻杯子，意思很明顯——都坐下，把話說清楚。
四個人陸續到了，風驚羽第一個進門，搶了長沙發靠裡的位置，翹起腿，一副“我準備好了”的樣子；
梟鶴進來之後在單人沙發上坐了，順手把一份檔案擱在膝蓋上；
蠱王把小蛇往茶几上一放，自己盤腿坐在地毯上；
程宥最後進來，在楊晏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安安靜靜的，但眼神一直在往楊晏那邊遞。
楊晏清了清嗓子，剛開口準備說話風驚羽就接上了：“楊先生，我先說。之前那個副本的事，是我欠考慮。我不該把那些東西翻出來做成副本，更不該拿它來討你心疼。我錯了。”
他說得挺誠懇，表情也端正，楊晏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剛準備往下說，梟鶴把檔案遞過來了：“楊先生，這是X商會擬的一份合作備忘錄，關於我們幾個人在你身邊活動的規範條款，內容包括時間分配、空間使用許可權、以及——”
“什麼玩意兒？”風驚羽湊過去看了一眼那份檔案，眉頭當場擰起來了，“時間分配？一週七天分四份？憑什麼你分到的天數比我多？”
梟鶴推了一下眼鏡：“X商會的設施投入佔比最高，按貢獻比例分配時間是合理的。”
蠱王舉起手來，小蛇在他肩膀上豎著身子，像在幫他舉手：“我不用那麼多天！我可以當小的！你們分剩下的給我就行！”
楊晏的嘴張了一下，還沒發出聲音，風驚羽和梟鶴已經同時轉頭看向蠱王了。
風驚羽瞪著他：“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蠱王理直氣壯：“我這叫務實！”
程宥坐在旁邊沒說話，但他把手擱在了茶几上，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聲音不大，但在吵吵嚷嚷的客廳裡也夠清楚。
楊晏看過去，程宥朝他遞了個眼神，意思大概是“你說，我聽你的”。
楊晏深吸了一口氣，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力氣稍微大了點，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誰再插嘴就出去。”
客廳裡安靜了。
風驚羽把嘴閉上了，梟鶴把檔案收回去了，蠱王把小蛇往懷裡摟了摟，程宥的手也從茶几上收回去了。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著楊晏。
楊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他把話想了一遍，覺得剛才被這麼一打岔，原本想好的詞全亂套了。
他沉默了幾秒，最後擺了擺手：“算了，反正我明天搬回來。”
四個人同時愣了一下，然後表情各自精彩。
風驚羽的嘴角翹起來了，又強行壓回去，裝作不太在意的樣子，梟鶴把檔案重新翻開，像是這個結果在他意料之中，蠱王抱著小蛇原地晃了兩下，小蛇跟著他一起晃像兩個大傻子；
程宥坐在旁邊，低下頭，嘴角沒壓住，彎了一下。
楊晏和系統深思熟慮的考慮了半個晚上才決定搬回去面對一下自己的感情，結果一句話就被總結概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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