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計劃好的二人世界，現在變成了五個人加一條蛇的旅遊團。
梟鶴走在楊晏右邊，蠱王在前面開路，程宥在後面拎著點心盒子，他自己被擠到了左邊，離楊晏隔了半臂的距離，連說話都得側著頭。
小蛇倒是很開心，盤在蠱王肩膀上，腦袋左右轉著，信子吐個不停。
花卉展的場地在第九區東邊，一個大棚子搭出來的展館，裡頭按區域分了好幾種花。
一進門就是一大片繡球，藍的紫的粉的，擠擠挨挨地開在一起，花球比人的腦袋還大。風驚羽抓緊機會湊上去：“楊先生，這繡球是調過土壤酸鹼度的，所以顏色不一樣，那邊那片偏藍的是——”
梟鶴在旁邊接了一句：“是鋁離子濃度高。X商會的花卉供應商提過這個技術。”
風驚羽瞪了他一眼。
往裡走是一片月季，爬藤的、灌木的、樹狀的，各種形態都有。
風驚羽又湊上去：“楊先生你看這棵，這棵叫‘龍沙寶石’，花型特別正——”
蠱王從旁邊冒出來，踮著腳往花叢裡看：“哎呀這個好看！小蛇你看，這個顏色的花你鱗片是不是有點像？”
風驚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再往裡走是一片蘭花區，品種最多，有幾個玻璃櫃裡還單獨擺了稀有種。
楊晏在這片區域走得慢了些，站在一個玻璃櫃前面看了好一會兒。
風驚羽看到機會來了，趕緊湊過去：“楊先生喜歡蘭花？”
楊晏看著櫃子裡那株花，花莖細長，花瓣是淺綠色的，邊緣帶一圈白，開得安安靜靜的。“還行，這個顏色挺好看的。”
風驚羽正要往下說，梟鶴又冒出來了，站在楊晏另一邊：“這株是‘素心蘭’，高區那邊過來的品種，不太好養。X商會的溫室裡也種了幾株，楊先生要是喜歡，我讓人送一盆到公寓裡。”
風驚羽心裡那口氣堵在嗓子眼。
程宥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候從後面走上來，把點心盒子開啟，遞了一塊到楊晏面前。
楊晏接了，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風驚羽看著程宥，程宥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但那個平裡頭分明有一點不太明顯的得意。
五個人在展館裡走了一圈，楊晏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花，偶爾說一兩句“這個不錯”或者“那個顏色好看”，每一次風驚羽都想接話，每一次都被梟鶴或者蠱王或者程宥截在半路上。
他越走越覺得這個場面荒唐，明明是他想出來的主意，是他找的地方，結果他跟了一路，說了不超過五句話。
走到展館最裡面的時候有一個休息區，擺著幾張長椅。
楊晏找了張椅子坐下來，說“歇一會兒”。
四個人圍著他站了一圈，風驚羽在旁邊坐下來，梟鶴在他另一邊坐下，蠱王蹲在前面逗小蛇，程宥站在後面，手裡還端著點心盒子。
楊晏掃了一圈周圍這四張臉，從風驚羽憋著氣的臉，到梟鶴端著咖啡的從容，到蠱王笑呵呵的蹲姿，再到程宥安安靜靜站著的模樣，忽然沒忍住，笑了一下。
四個人同時看過去。
“怎麼了？”風驚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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