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王的訊息傳回來之後，公寓裡的氣氛明顯緊了。
楊晏反倒閒下來了。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風驚羽和梟鶴各自抱著面板安排事情，程宥在房間裡整理封印陣法的筆記，洛見殊被程宥看著，暫時沒什麼動靜。
他手裡端著杯水，坐了一會兒，忽然在心裡跟系統說了一句：“喇叭，你有事情瞞著我吧？聊聊？”
系統的聲音冒出來，打哈哈說：“宿主想聊什麼？”
“聊你。”楊晏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來，靠在沙發背上，“你是不是什麼事瞞著我。”
系統沉默片刻：“宿主怎麼突然問這個。”
“不是突然。”楊晏說，“《原宥》那個副本里我就覺得不對了。”
“我不僅能夠影響裡面的東西，裡面的東西也會影響我。”
“之後我的能力受到了很大的增長不說，我對裡面東西的影響也越來越大，小雨捱打的時候我明明只是附著在他身上看著，什麼都做不了，但有些時候，我情緒波動大了，那些記憶裡的場景會跟著變。”
“他媽媽拿針扎自己的時候，我心裡那股火壓不住，然後那個針就偏了一下，本來該紮在腿上的，扎到了床板上。”
“我當時以為是風驚羽副本做得不完善，後來出來之後越想越不對。”
系統的面板在他視野角落裡懸著，沒有彈出來。
楊晏繼續說：“還有冥花鞭。”
“我拿到它的時候就知道怎麼用，不只是知道，是用得非常順手，好像那東西跟我本來就該是一套的。”
“你當時說契合度高，我當時沒多想。”
“但後來在傀鎮，我拿它抽那個蠱王的時候，它的反應比我預想的快，我腦子還沒想完，它已經動了。”
“這不僅僅是契合度高，他似乎能讀懂我的想法，對我十分了解，瞭解到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麼，這不是簡單一句契合度高可以解釋的。”
“除非經過長時間的訓練配合，否則不可能有這樣的默契。”
他停了一下，把杯子往茶几上擱了擱，杯底碰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再加上我從進廢城區第一天起，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做很多事之前，我大概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無面鬼鎮敲鐘那會兒，我站在鐘樓裡，明明沒看過什麼攻略，但腦子裡就是有一條路，告訴我先做什麼後做什麼。”
“那些刻痕我掃一眼就能串起來，那些線索我拿在手裡就知道該往哪兒放。”
“你說是聰明也行，說是觀察力也行，但太順了，每次都順得剛剛好，就有點過於巧合了。”
系統的面板終於彈出來了，邊框的光比平時暗一些，像是一盞燈被人調低了亮度。
“宿主，”它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平時慢半拍，“有些事我現在不能跟你說。”
“為什麼。”
“因為現在告訴你，對你沒好處。”系統的語氣很認真，跟平時插科打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有些東西得你自己慢慢摸出來，一點一點適應，一點一點接住。”
“你現在知道太多，反而會亂。你會開始想‘這個能力是不是我本來就有的’‘我做的這個判斷是不是被什麼影響了’，一想就亂，一亂就猶豫，一猶豫在副本里就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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