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餘馥挽住皇后的另一隻手：“那兒臣可冤枉。月兒姐姐排這支舞時，比我還要認真。父皇，您可得替兒臣作主。”
皇帝看了半晌熱鬧，此時朗聲笑道：“朕只瞧見你們姐妹情深，倒沒瞧見誰逼迫了誰。”
“父皇偏心。”
“好了。”謝皇后被她逗得發笑，“夜風涼，都回殿中說話。”
眾人重新回到芳澤榭。
謝慈月沒有回原先備好的席位，而是被謝皇后拉到身邊坐下。燕餘馥則挨著她另一側，一雙眼睛還亮晶晶的，顯然仍沉浸在方才驚豔眾人的得意中。
謝皇后替謝慈月理了理披風領口，轉而對皇帝道：“陛下，馥兒與月兒費了這樣一番心思，您可不能只看一場熱鬧。”
皇帝端起酒盞：“皇后這是替她們向朕討賞？”
“臣妾今日是壽星，討些賞賜，陛下也不肯？”
“朕何時說不肯了？”
皇帝笑著看向燕餘馥：“馥兒想要什麼？”
燕餘馥眼睛一轉，起身道：“兒臣的賞賜先留著。父皇今日多賞月兒姐姐些，便算賞了兒臣。”
“你倒大方。”
“月兒姐姐才回來，兒臣自然要大方些。”
皇帝的目光落在謝慈月身上。
謝家世代簪纓，謝慈月又是這一輩唯一的嫡女，自幼便常在宮中走動。皇帝看著她長大，對她也有幾分長輩般的親近。
“朕記得，你離京時才十三歲？”
謝慈月起身答道：“回陛下，是十三歲。”
“三年過去，竟長成大姑娘了。”
皇帝略一沉吟，緩緩道：“謝氏慈月，淑慎端莊，柔嘉成性。今日又為皇后獻舞賀壽，孝心可嘉。傳朕旨意，封謝慈月為昭寧郡主，食邑八百戶。”
殿中霎時一靜。
便是謝慈月，也有一瞬意外。
大殷宗室女方可封郡主，異姓女子受封雖有先例，卻少之又少。皇帝這一道口諭，不只是賞她一支舞，更是在抬舉整個謝家。
數道目光同時落了過來，驚詫有之，豔羨有之，忌憚亦有之。
謝慈月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她提起裙襬，正欲跪下，皇帝已抬了抬手。
“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禮。”
謝慈月便停住動作，屈膝深深一禮：“臣女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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