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的話，眾人紛紛沉默下來。
尤其是在場的女子。
這個時代，雖然民風開放，但她們的地位天生就低人一等。
幾千年思想的代代相傳，讓她們處於一個尷尬的地位。
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無才便是德。
廳裡靜得能聽見呼吸。
蘇母垂著眼，一個字都沒替丈夫求。
......
一旁的寧小滿聽到蘇念秋的話，小腦袋很認同地點了點頭。
她跟著叫嚷著：“蘇先生說的對，嫁女兒沒錯，但是不能賣女兒。”
“蘇先生要是同意了，你怎麼安排都可以，但是不能逼迫她！”
“你可是她的親生父親呀！”
“更何況，蘇先生有如今的才學和地位，那可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你憑什麼否定她十幾二十年的努力？”
“就憑你那個賭博賭到傾家蕩產的兒子嗎？”
蘇念遠被這一句點到，整個人縮了一下。
他低著頭，沒敢接話。
他這幾年把家裡的銀子輸了個差不多，此刻被當面點破，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蘇懷章聽見了，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先護兒子，還是先看女兒。
他茫然地抬起頭，他先是看了看寧小滿，接著目光又落在了蘇念秋的身上。
嘴唇蠕動了幾下，艱難開口道：“秋兒，遠兒畢竟是兒子，蘇家以後還要靠他，你將來終究是要嫁人的。”
“為父覺得你嫁給二皇子，定然會幸福，遠兒也能靠著你的身份博一個前程。”
“秋兒，你是女子，早晚是要嫁人的。遠兒他可是你的親弟弟啊，難道你想看他一直如此下去嗎？”
蘇念秋聽著父親的話語，話裡話外全是讓她犧牲，讓她付出，心中一陣絞痛。
當初蘇念遠染上賭癮的時候，她就極力勸阻過。
父親總在一旁說無所謂，小孩子貪玩一點很正常，甚至還會多給蘇念遠一些銀兩。
後來她長居公主府，很少回來，更沒有人能約束蘇念遠。
導致今日家中快要連普通人家都不如了。
她微紅著眼眶，看著蘇懷章，嘴唇蠕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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