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刑部大牢，陰暗潮溼。
剛一進去，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裡面燭光昏暗，一間間牢房排列著，每間牢房裡面都關押著幾名犯人。
犯人們縮在暗處角落裡，一個個眼中充滿了絕望。
幾名獄卒來回地巡視著，防止有人不老實。
......
最裡面的一間牢房，還算乾淨，一張木床，上面鋪著乾草，還有一張木桌，上面擺放著幾碟小菜和一些餅子饅頭。
乾草是新鋪的，桌子也擦過。
這間比外頭那些乾淨得多。
裡面關押著一對夫婦。
“咳咳咳......”
木桌旁一陣咳嗽聲傳來。
婦人急忙從床邊站起身來，端起桌上的一碗清水，拍著他的後背說道：“夫君，你怎麼樣？快喝些水潤潤喉嚨。”
蘇懷章接過碗，喝了幾口，終於好受了一些。
他此刻再也沒有白日里的風光，面色憔悴，臉上看不出一點笑意，彷彿人一瞬間老了許多。
他的背佝著，手還捧著那隻碗。
刑部的人知道長公主只是要教訓一下他們，並不是要真的對他們怎麼樣。
再加上有蘇念秋的緣故，他們自然對蘇懷章夫婦能優待便優待，說不定兩人以後還能因為女兒的緣故飛黃騰達，他們可不會招惹這樣的潛力股。
要不然以他們今日闖的禍，最低也得治他們一個大不敬之罪，少不了一番折磨。
這個時代，只要不是上頭點名要的人，死一兩個根本不會有人來管。
蘇懷章將碗放在桌上，緩了片刻，這才開口說道：“夫人，我真的做錯了嗎？”
蘇母聞言，在木桌的另一旁坐了下來，有些出神。
這麼多年的夫妻相處，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自己的夫君。
年少時，同僚左右逢源，他對此不屑一顧。
人到中年，等他想要結交攀附之時，旁人早就跟他聊不到一起。
她回過神，看著對面的人。
夫君臉上的褶皺被燭火照得清楚，他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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