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西屋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和李小青輕聲細語的說話聲。
孫軒坐在井臺邊上，衝孫奕笑了笑，沒說話。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西屋的門簾一掀，孫昊和孫潔跑出來了。
孫潔跑在前頭，兩條小短腿蹬得飛快，
碎花布褂子在她身上晃來晃去。
那褂子是藍底白花的，料子雖說是瑕疵布，
可染得勻淨，看著跟正品沒兩樣。
袖子稍微長了一點點，
李小青給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細白的小胳膊。
她跑到孫奕跟前，仰著臉，
拽著衣角轉了個圈，褂子下襬飄起來像朵小花。
“二哥，二哥，你看！
嫂子給我做的新衣裳！好不好看？”
孫奕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看。小潔穿上跟朵花似的。”
孫潔樂得直蹦，又跑回去找李小青了。
孫昊跟在後頭出來了。
他穿了件深藍色的布褂子，
領子翻得整整齊齊的，
釦子扣到最上頭一顆，袖子也剛好，不長不短。
他走得慢，揹著手，腦袋微微揚著，
臉上那表情，孫奕一看就想踹他。
那小子嘴角翹著，眼神瞟著孫奕，
渾身上下寫滿了“你看我有新衣裳，你沒有”。
孫昊走到孫奕跟前，故意拽了拽衣角，
又撣了撣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然後歪著頭看著孫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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