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白遠山詢問，劉炤並未否認。
“自從姜瓖投降，建奴就一直忌憚他的實力，不斷以各種手段削弱他手下兵力，包括分化、外調等，目前他手下兵力還不到鼎盛時的一半，真正的核心嫡系僅剩萬餘人，還屢次被剋扣糧餉，這也導致他對建奴非常不滿。
而且自建奴佔據山西后，對那裡的暴行就沒斷過，屠戮、搶掠不斷，剃髮易服引起的亂子數不勝數，徵收錢糧更是急如星火，山西百姓怨聲載道，此時山西的義軍、義民武裝多達數十上百股，都是這兩年陸續湧現的。姜瓖麾下兵力大部分都是山西本地人，早已對這種情況心生怨恨。
根據情報，自多鐸在漠北戰敗後，姜瓖就小動作不斷，例如不斷派人鞏固大同周邊的城堡防禦工事，派人接觸山西各處的鎮兵將領，據說前段時間他還曾秘密聯絡紫荊關和居庸關內的建奴綠營兵，從種種跡象來看，他應該是起了反心。”
歷史上姜瓖一直到順治五年才因為各種原因起兵反清，但這個世界已經不同了。
多鐸漠北一戰將原本山西的兵力耗損大半，此時山西已經沒人能壓制姜瓖了。
而滿清的主要兵力又抽調來攻打漢軍，北直隸空虛，加上滿清數次大敗威勢銳減，這種情況下姜瓖提前起反心倒不是不可能。
畢竟從姜瓖投降滿清開始，雙方的矛盾就沒斷過。
估計滿清眾人對此也心知肚明，畢竟姜瓖的動作實在太明顯了，就連剛建立沒幾個月的漢軍肅憲司那點人都能發現，更別說本就擅於使用密探的滿清了。
只是滿清現在實在抽不出手解決姜瓖，只能暫時裝作沒看見，好穩住他。
怕是還想著解決漢軍後再掉頭解決姜瓖。
“如果這般的話，一旦徐鐵林西進，不僅能帶走喜峰口外的建奴騎兵，還會攪亂整個宣大長城防線，到時候姜瓖還真有可能趁機起兵。”白遠山考慮後說道。
“或許咱們可主動派人聯絡姜瓖，要是能讓他歸附大王麾下豈不是更好？”
“不妥，大王雖天人之姿，但關內那些人未見天顏，恐難相信，貿然讓姜瓖歸附很可能交惡對方。”
“沒必要那麼做，只需聯絡姜瓖促使他起兵即可。”
“沒錯，只要姜瓖起兵，山西本就多他舊部，加上那麼多義民義軍，絕對會有無數人響應，以建奴在山西的兵力根本無法對抗他。到時候姜瓖不管是西進陝西、南下中原又或是向東逼近北直隸，都會讓關內的建奴大亂，從而影響到咱們的戰場。”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計劃漸漸完善。
半刻鐘後，劉炤和眾人經過商議，一致覺得計劃可行。
反正試試也無妨，就算不成，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此時草原上誰能攔住一心想走的數千漢軍騎兵？
白遠山又提了個建議：“大王，既然如此，咱們或可聯絡山西那些義軍義民，如果能拉攏一部分人，即便姜瓖不起兵，到時依然可攪亂山西局勢。而山西亂了，北直隸也難安穩。”
“可！”劉炤點點頭。
事實上早在出兵之前劉炤就讓人通知李信前去拉攏山東、山西兩地的義軍義民。
拉攏山東義軍，為的是接下來傅山等人的行動更加順利。
而拉攏山西義軍義民，自然是為了攪亂山西局勢，從側翼威脅北直隸，更是為了之後入關埋下的一步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