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路也沒動,儘管他昨晚設想過要怎麼跟她解釋自己為什麼和她在一張床,是直接理直氣壯地說你叫我上來的,還是實話實說,你把我當成別人了。
但直到她的眼神變得清明,他才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終於醒了?認得出我是誰嗎?”
安久好笑,被自己當成媽媽也這麼介意?
於是她故意道:“誰啊?”
陳路也挑了下眉頭,視線落在兩人共同蓋著的被子上,“秦導,雖然說昨晚你是病號,但是非禮我一整夜的賬,咱們是不是得清算一下?”
安久眨了眨眼,恍然,“原來還是要名分。”
陳路也想了一下這個“還是要”是什麼意思,想起來他昨天被吻之後說的那句,“記得告訴我,我們是什麼關係。”
當時是想要來著,但是現在,他陳路也也暫時不至於……
“我喜歡你,陳路也,做我男朋友吧。”
陳路也原本還帶著點痞氣的笑僵在嘴角,他剛準備反駁安久再調侃一下的嘴動了動,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
這句告白太突兀,太直白,以至於像一記悶雷,直接轟碎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尊防線。
他的視線定定地看著安久,試圖從她的眼裡找到一絲調笑,或者她其實幹脆就是被燒傻的證據。
可是沒有,安久就那樣看著他,眼神認真得讓他不知所措。
這根本就不對勁,她昨晚還在把你當成別人,你相信她現在說喜歡你?
但是那個人死了,她忘不了也是合理的,她可以一邊懷念舊人,一邊愛上新人……
可是你不膈應嗎?晚幾天答應都行,你現在就答應你真的很像一條狗欸。
“我……”陳路也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他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秦安久。”他喊她的全名,“你說你喜歡我,那你昨晚……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哭了?”
當然知道,因為這是她故意的。
當一個一直很溫和禮貌的人,在你面前展示任性脆弱,就意味著接納。
這是陳路也想要的,所以她給他,為了親情的脆弱是動人的。
難道他發現自己是裝的了?
見安久始終沒有說話,陳路也吐了一口氣道,最終還是道,“沒有什麼,好,我願意。”
他答應著,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安久蹙起眉頭,緩緩起身。
“怎麼了啊?”她這樣輕柔地問,讓陳路也變得更委屈,他幾乎是撲過來,把她攬在懷裡。
“反正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你腦子裡只能有我,昨晚不管你為誰流淚,以後都不許……”
安久怔了一下,打斷了一下,“等一下,你是不是有一點太霸道了,我昨晚夢到的是我媽媽,所以哭了。”
“媽媽?”陳路也怔住,然後,一切東西開始在他腦海裡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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