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從電梯裡走了出來,這幾日梁行謙都沒有出現在她的眼前過。
他完全尊重她不想看見他的這個想法。
資訊倒是會照舊發,基本上是確認她是否安全,還有叮囑她天冷多加衣,沒有任何額外的話語。
安久都正常做了回覆。
平心而論,梁行謙確實是很負責的養育者,若不是安久到來,他高低也夠資格參與一下感動中國人物的海選。
走到前臺,她被正在和同事交流的前臺叫住,“黎小姐,唔好意思,打擾一下,前臺有你嘅物品。”
安久一怔,停下腳步往前臺走去。
前臺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系一位先生送過嚟嘅。”
安久追問:“他人呢?”
前臺微笑搖頭:“交代完就走咗喇。”
安久看著手中的盒子,盒子的右上角附著一張卡片。
她抽了出來,開啟,上面凌厲的筆跡書寫著:中秋快樂,記得食月餅。
沒有落款,但是是誰送的再明顯不過。
安久有一瞬間感覺到身體被一縷電流透過,鼻子微微發酸。
中秋節,從前他再忙也會抽出時間同她一起度過,因為這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而如今,即使她搬離了家,看上去也不想見他,他仍然為她準備了一份月餅。
她感到一種幸福。
那他呢,今天又會怎麼度過?劇組的事情告了一段落,他甚至不能用工作去掩蓋今天的空白。
她不由得有些恍惚。
懷著這樣的思緒,安久抱著盒子走到了酒店外,梁行謙看到她,對著電話那頭說了聲:“抱歉,我等下再回撥給你。”
林嘉元氣得亂罵,梁行謙毫不猶疑地結束通話。
梁行謙望著她。
其實這些天,每天早晨和夜晚他都會把車停在這裡,看著她去上學,然後看著她順利回來。
確認她安全的那一瞬間,他是安心的,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的折磨,他以這種方式進行自我懲罰。
今天的她,看起來更加的心不在焉,她的懷裡抱著那盒月餅,沒有第一時間把它扔進酒店的樂色桶。
她忽然回頭,梁行謙的心中一緊。
隔著距離,隔著玻璃,隔著很多東西,她看見了他,還是沒有看見他?
但是這不妨礙他在心裡把它幻想成一個對視,就像他曾經在同一個車廂裡幻想過一場接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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