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否認,聲音輕到梁行謙要把頭低得更低才聽到,“這個不是你的錯。”
“這個不是?”梁行謙輕柔地問,“可以告訴我這個是什麼嗎?”
安久又不說話。
梁行謙試探地抬手,撫了一下她的頭髮,她的眼淚仍然在流,他忍不住閉上眼睛,好想問她,他那顆因為她的眼淚正在破碎的心臟還有跳動的聲音嗎?
“我們先……”
“我想要你吻我。”安久忽然說。
梁行謙從未感覺到如此的暈眩,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這一刻在他眼中倒置了。
“你……”他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
“那天,其實我沒有醉的那麼徹底,你知道的對吧?”安久始終沒有抬起頭,聲音沉悶。
梁行謙安靜了一會兒,他知道,被跑馬地的冷風吹過時就知道。
如果她真的那麼醉,就不會在宴會上對著他說出“走”這個字,就不會那麼順利被他牽到廚房,更不會回應他的吻。
若不是酒瓶突然的打碎,也許那天晚上他們會發生更無可逆轉的事。
“我想要被你親吻,想要被你撫摸,卻在理智回籠的那瞬間,指責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我不應該,我不能,我不可以……”
她開始顫抖,三個否定詞,似乎覺得心裡藏著的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過。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那份罪過。
梁行謙把她摟得更緊,手臂強硬的力度卻好像讓她覺得自己得以喘息了一下。
“你應該,你能,你可以。”梁行謙說。
安久怔住,從他的胸膛中抬起了臉。
他垂眸,“是因為你這樣仁慈,才寬恕了我,讓我不至於痛苦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宇宙正在流動,在她的眼睛和他之間。
“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麼,我的事業,我們之間的關係,以及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又沒能走到最後,該如何。”梁行謙緩緩地說。
“所以,我想,今天之後我可以從家裡搬出去,家過戶到你的名下,連同淺水灣別墅一起。”
聽到淺水灣的別墅,她的眼中閃過震驚,“什麼?”
“我贖回來了,本來想要作為你的新婚禮物送給你。”他笑了一下,“現在我想,我不願意。”
“至於我的事業,這是我自己的事。”梁行謙說,“無論它遭受到什麼樣的影響,都是我知曉並且願意承擔的。”
“最後,我的遺囑。昨日去公證處做了公證,我死後所有財產都歸黎安久所有,無論你在未來與我是什麼關係,在一切都終結之時,你仍擁有我的全部。”
安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梁行謙輕輕地把腰又彎下了一點,將他的額頭,抵住她的,蹭了蹭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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