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是拉勒萊西族當初遺留的賜福道具,恰好被我派出去的商隊找到了,這不,我馬上就給您用上了。”
西莉亞緩過神來,看向李知一臉認真的表情,眼底的激動漸漸舒緩,轉為嚴肅。
“李知,你是覺得我會為你保守一切秘密,所以連謊話都說得不夠精明嗎?”
“拉勒萊西族遺留的一切,早已經被各族搜刮一空,怎麼會被你的商隊找到?”
“我提醒過你——”
李知直接打斷西莉亞道:“老師,我不是覺得您會為我保守一切秘密才不夠精明,而是我做出這些假象,本來也不是為了瞞著您,而是瞞著外人,不知情的人。”
西莉亞閉上嘴,看著李知沒有說話。
李知垂眸道:“我剛才才和羅紅說過,您一定會活到我獨當一面的,您忘了?”
西莉亞嚴肅的神色漸漸柔和下來,她倒在沙發上,沉默了許久,道:“這個沙發也送我一個。”
李知爽朗一笑:“行,還有那種單獨的小沙發,對我們人類來說是單人座,您坐在裡面都能當床睡了,我也給您送一個。”
西莉亞掀起眼簾瞥她一眼,摸了摸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的,強大的生命力波動。
她晦暗的眸光波動,幾近掙扎,最終輕輕嘆了口氣:“有時候慶幸你是我的學生,有時候又希望你不是。”
“但你應該慶幸,在我的衰弱期,在這個時間遇到了我,如果放在更早之前,我真的……”
“沒有辦法只把你當做學生。”
李知知道西莉亞是什麼意思。
她又何嘗不是賭一把。
在“莊家”還未修復的前提下,在她們經歷的如此如此之多的前提下,在她看不慣一個月就迅速衰弱衰老的西莉亞的前提下,在聽到所有人包括西莉亞似乎都已經接受她必死的解決的前提下……
在她意識到西莉亞真的隨時有可能死去的前提下。
平時的謹慎、周全、權衡,全都被她拋之腦後。
她不可忍耐地想要賭上一把。
或許“莊家”一直沒有修復,就是因為,比起成為掌控全場的莊家,從始至終,她都更像一個不顧一切的賭徒。
她也更喜歡當賭徒。
高高在上,縱觀全域性,運籌帷幄,當然很爽。
但孤注一擲,腎上腺素飆升,瞬間擰緊的心臟和屏住的呼吸,才是她的追求。
就像是現在。
西莉亞看似感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為她慶賀勝利的祝詞。
這一刻,她才真正成為了西莉亞的學生。
她可以確定,西莉亞再也不會將她的天賦,洩露給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