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潼關關外30裡,中央軍的隊伍沿著官道、鐵路鋪展開來,宛如一條常山之蛇。
李雲龍凌晨4點就起來了,其他人也不例外,凌晨四五點醒已是常態,畢竟民國可不像後世,沒有手機加持,壓根不想熬夜,8點睡,4點醒已是常態。
凌晨5點20分,雙方的命令幾乎同時傳達到了前沿陣地。
李雲龍命令第十軍構築前沿與縱深陣地,第20旅全部壓上,旅部設於陝州城西高地,60團守關南秦嶺山麓,61團守關北黃河沿岸,62團為全旅預備隊駐紮在陝州城內。
命令一經下達,所有步兵迅速挖掘戰壕,修築土木碉堡,儼然一副要長期對峙的模樣。
縱深陣地之上,第19旅沿隴海鐵路梯次展開,旅部駐紮於靈寶縣城負責保障,後方的交通線與彈藥補給,同時防止西北軍從南側山地迂迴。
幾乎在中央軍工兵與步兵揮鐵鍬的同一時間,孫良成向城外的西北軍下達了“全部撤入潼關關內,憑藉天險固守”的命令,潼關之外的後衛部隊交替掩護,逐次後撤,傷亡確實降低了不少,最終全數入關。
入了潼關之後,孫良城沿著潼關天險,佈下了三道縱深防線。
第一道防線是關城核心防線,由孫良成直轄的第三軍主力四個師3萬多人進行駐守,城牆之上,西北軍僅剩的12門75毫米山炮一字排開,炮口全部對著關外中央軍的方向。
城牆南北兩側的禹門、鳳凰臺高地之上,各修了三座暗堡,每座暗堡配兩挺重機槍,12挺重機槍的交叉火力剛好覆蓋了關前的整片開闊地帶,任何部隊只要是想從正面衝關都得捱上幾炮,吃完兩側的交叉火力。
第二道防線是潼關內十五里的華陰縣城,此縣城由龐炳尋率第2路軍殘部約800人駐守,千萬不要小看這800人,第2路軍殘部人數歲然不多,但是兵精,個個都是打了半輩子仗的老兵。
他們的任務有兩個,一個就是把守潼關黃河渡口,為此他們在岸邊修了三處機槍陣地,士兵們輪流值崗,晝夜盯著河面上的動靜,防止中央軍從黃河上游偷渡,繞到潼關關城側後。
第二個任務便是萬一前線吃緊,他們隨時都能頂上去,畢竟只有15里路,全速前進只需一個小時不到便能到達第一道防線。
第三道防線是宋哲原特意從陝南調來的張維西部三個師2萬餘人,三個師駐守在渭南、臨潼一線,一邊進行整訓新兵,一邊作為全軍總預備隊,隨時可以馳援潼關。
同時陝西的後方兵站、糧站也設在了渭南,糧站縣城之內,彈藥糧食備服囤積如山,是整個潼關防線的後勤心臟。
12月1日正午時分,宋哲原的車隊從西安抵達了潼關關內,孫良成雖然心中有氣,但是此時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潼關若是守不住,他們這些西北軍高層將領不是被槍斃就要下野,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畢竟他還年輕。
於是他帶著龐炳尋,梁冠營,張自中,馮制安等一眾西北軍將領,早早的就在關城東門下馬迎接了。
宋哲原身著一身灰布棉軍裝,披著將領獨有的黑色斗篷,下車之後立刻笑著向孫良成走來,隨即小手一伸。
“少雲兄,前線防務,勞你費心,辛苦你了。”
孫良成並未伸出手與其握在一處,而是拱了拱手,“主席公務繁忙,何必親自跑來前線一趟?難道說是不信我孫某人能夠守住潼關?”
孫良成率先向宋哲原發難,宋哲原很快便回過神來。
“少雲兄說笑了,如今豫西盡失,潼關就是我陝西的門戶,我是接到煥章先生的命令前來前線視察,前線防務全拜託少雲兄了,後方糧秣、兵員、彈藥,我在西安給你撐著,儘量都往前線送,只要咱們兄弟同心,潼關便丟不了。”
“煥章先生的面子我是要給的,但是你給我記住,豫西丟失,我第3路軍損失接近一半,這裡可是有你的功勞。”
說完孫良成便拂袖而去,宋哲原跟在後面,二人在城牆上走了一圈,幾乎不曾交談,臨了臨了,宋哲原繼續說道:“少雲兄,不知如今前線還缺些什麼?等我回去之後,立刻命後勤送來!”
孫良成自知大敵當前,真鬧僵了對誰都沒有好處,於是說了句:“如今兵是夠了,炮彈彈藥還是緊了點。”
話音剛落,宋哲原就說道:“此事我立刻派人前往太原那邊,讓閆百川給我等撥點,畢竟現在咱們可是有共同的敵人。”
雖然孫良成知道閆百川那邊的彈藥,從來都不是那麼好拿的,畢竟相比於做軍人,閆百川更像是一個商人,商人重利輕離別, 一不注意就要被捅刀子,不過他還是應聲說道:
“嗯!一切就拜託主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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