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武帶著幾個人上來，用槍口指著那幾個八路軍戰士和學生，嗓門裡帶著一股子“你們給我聽好了”的狠勁兒。
“你們幾個，現在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喊！就喊我剛才對著八路軍的話！務必讓八路軍的人聽到！然後你們就地執行斷後任務！”
那幾個戰士和學生愣了一下，那個班長最先反應過來，他看了林默一眼，什麼也沒問，轉身帶著人往前跑了，那幾個學生跟在後面，有人跑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被旁邊的同學拽了一把袖子。
他們跑出去一截，開始喊了。
嗓門不大，但聲音在丘陵間傳得很遠。
“八路軍的人聽著！你們的人被我們送回來了！快點出來收屍！”
林默看著他們跑遠，調轉馬頭，衝後面那五百人喊了一嗓子。
“跑！跑快點！小心八路一會兒追上來！”
五百個偽軍轉身就往回跑，步子踩得比來時快了一半。
林默騎在馬上跑在隊伍中間，臉上的表情做得驚慌得很，手裡的韁繩晃來晃去，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面。
遠處那跟蹤的紅點愣在原地。
他們大概沒搞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前面還氣勢洶洶地跑到八路軍門口叫陣，又是喊話又是開槍，勇的一塌糊塗，轉眼間就灰溜溜地跑了，這轉換也太快了點。
林默跑出去一里多地，看了一眼小地圖，那紅點還綴在後面，也跟著他們往回跑，沒有靠近。
他收回目光，把韁繩攥緊了些，繼續往回跑。
丘陵那頭，那個班長帶著人跑了一截，聽見身後沒了動靜，才把步子慢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林默的隊伍已經跑遠了，土路上只剩下一片揚起來的塵土。
他站在路邊喘了兩口氣，偏頭看著旁邊那幾個學生，有人蹲在地上，手還在抖，有人抱著槍，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那個班長把目光收回來，看了一眼前面的丘陵，他知道丁偉的駐地在哪個方向。他帶著人往那邊走，步子不快不慢的。
走了大約一炷香，前面的丘陵後面冒出幾個人影。
灰布軍裝，端著槍，為首的一個人他認識，丁偉手下的一個連長。
那個連長看見他，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走到跟前的時候，他的目光從班長臉上掃到後面那些學生身上，又從學生身上掃回來。
“你們怎麼……”
班長把槍收起來，嗓門平平的：“回頭再說，先帶我們去見丁團長。”
那個連長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人往丘陵後面走了。
王家堡那邊，林默帶著隊伍回到了營房，他把韁繩遞給旁邊的戰士，從馬上翻下來，活動了一下大腿。
趙成武跟上來，壓低嗓門問了一句：“旅長，後面那幾個尾巴怎麼辦？”
林默偏頭看了一眼寨門外面，那幾個紅點已經停在遠處不動了，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用管”的隨意。
“沒事，就是留著讓他們給高橋報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