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往王家堡趕路的時候，旅部那邊正開著一場小會。
屋裡坐著陳旅長、李雲龍、丁偉和孔捷。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紅藍鉛筆畫滿了各種記號。
旅長站在地圖前面，手裡攥著半截鉛筆，在王家堡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佯攻王家堡的事，從你們幾個團裡選一個出來執行。”旅長把鉛筆擱下來，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去，“誰去？”
李雲龍第一個站起來，嗓門比誰都響：“我和林默熟！我去！”
他往前邁了半步：“旅長您想啊，我和林默什麼關係？連襟！我跟他配合過多少回了？默契這東西是練出來的，別人比不了。”
孔捷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擱，偏頭看著李雲龍，嗓門裡帶著一股子“你差不多得了”的意味：“老李，你已經得了那麼多好處了，肉都吃了，給兄弟們留點湯喝。”
李雲龍偏頭瞪了他一眼，嗓門又高了半度：“什麼叫我吃肉？那是我拿人情換的！”
旅長站在地圖前面，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嘴角那點弧度彎了一下，沒有急著開口。
丁偉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說話，等兩人吵得差不多了，才開口。
“你們別吵了，這活兒是我的。”
李雲龍和孔捷同時偏頭看著他。
“你們也不想想，林默是在誰的門口砸場子的？”
屋裡安靜了一拍。
李雲龍和孔捷同時把嘴閉上了。丁偉說的是前幾天林默帶著五百人跑到他防區門口喊話，那件事整個旅部都知道了。
丁偉看著兩人那副表情，繼續說：“林默在我門口砸我的場子，我要是不去找回場子，以後在晉西北還怎麼混？”
李雲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孔捷也沒有接話。
旅長看著幾個人說完了，把手裡的鉛筆往桌上一擱，嗓門不緊不慢的：“行，這事定了，丁偉去。”
丁偉應了一聲。
旅長偏頭看著李雲龍和孔捷，語氣比剛才正經了幾分：“你們兩個最緊把各自防區做好。要是有潞陽地區出去的鬼子增援，你們給我堵住就行。”
李雲龍應了一聲，但應完之後沒有坐下，反而往前湊了半步：“旅長，您這邊是不是有什麼大行動？能給我安排點什麼任務不？”
旅長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李雲龍太熟悉了。
他每次跟旅長要東西、要任務的時候，旅長都是這個表情。平平淡淡的，但底下壓著一層“你又來”的東西。
“你不是和林默關係好嘛？”旅長把目光收回去，“你去問他啊。”
李雲龍的嘴張了一下。
李雲龍悶聲應了一句“是”，轉身往椅子那邊走。他坐下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帶著一股子“我堂堂一個團長現在混成這樣”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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