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裕臉色沒變，但眼底的笑意冷了下去。
他提著刀朝蘇牧走過來，步子不快，像在丈量距離。
“你比我見過的所有大夏人都狂。”他說，“但很快你就會知道，在這個地方，狂的人死得最快。”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石川裕動了。
他的速度確實不慢，甚至比一般九級職業者要快上近半。短刀在他手裡劃出一道極窄的弧，直切蘇牧的咽喉。
蘇牧沒動。
他甚至連槍都沒從地上拔起來。
石川裕的刀離他咽喉還有不到半尺時，蘇牧的右手才抬起來。
不是擋。
是拍。
他手掌從刀鋒側面切進去，精準地按在石川裕的腕骨上，力道大到那截小臂像被鐵鉗夾住一樣猛地一折。石川裕的刀脫手飛出去，整條右臂被帶著向側方一旋，肩膀向前傾了半寸。
然後蘇牧左手探出，五指扣住了他的臉。
“你太吵了。”蘇牧說。
他手臂發力，把石川裕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像拎一隻半空的沙袋。
石川裕瞳孔猛縮。
他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局。
對方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單純地快，快到他剛看見那隻手抬起來，整個人已經被制住了。那種力量壓迫下來，像被一堵高速移動的牆撞在正面，他連掙扎都來不及。
一股極其陌生的、令人骨頭都發軟的氣息從蘇牧掌心湧出來，順著他的面門灌進四肢百骸。石川裕的意識在一瞬間被恐懼佔滿了。
他聽見自己喉嚨裡擠出一聲極低的、像被什麼壓住的聲音。
然後蘇牧把他砸了出去。
石川裕的身體像一顆被踢飛的石子，撞在十幾米外的巖壁上，發出沉悶的碎裂聲。巖面被震下一片碎石，他的身體軟軟地滑了下來，趴在沙地上不動了。
“石川隊長！”矮個子第一個叫出聲。
所有人都看見，石川裕沒有死。
他趴在地上，胸口的位置亮著一層暗紅色的光，那是一枚掛在他脖子上的護符在碎裂。符文碎成兩半，光也暗了下去。
他用最後那點力氣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惶和不可置信。
那個米國人沒有說謊。
這個叫蘇牧的人，不是運氣好。
石川裕嗓子眼一甜，一口血湧出來，混著沙塵，糊了他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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