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別墅群。
香山別墅內部裝潢奢華大氣，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名黑西裝，繫著領帶的男人腳步利落，快步穿過客廳，走到沙發旁，微微俯身。
大廳真皮沙發上，坐著個穿白色毛衣，架著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
他慵懶翹著二郎腿，目光落在手裡的平板螢幕上，修長的手指時不時輕點幾下螢幕，神態閒散又淡然。
黑西裝男人湊近，壓低聲音，在他耳邊低聲彙報了幾句。
聽完訊息，白毛衣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眼底掠過一絲涼薄。
“我的好老師，這下徹底翻不起風浪了。”
黑西裝男人嘴唇動了動，猶豫幾秒，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您……真的不打算救他？”
年輕男人微眯起那雙好看的狐狸眼，輕笑了聲，語氣聽似溫和，卻沒半分餘地：“怎麼救？我沒那個通天本事，不可能從警方手裡撈人。”
西裝男人似乎還想勸幾句，但看年輕男人那副不留情面的模樣，終究把話吞進肚子裡。
“萬一教授把您供出去了怎辦？”黑西裝男人低聲發問，語氣帶著一絲擔憂。
“放心，他不會。”
他抬眼，眼底藏著算計，一副瞭然說道:“我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就算我出賣他，他心裡那點執拗的師生體面，也絕不會捨得讓我落到警方手裡。”
說完，年輕男人指尖隨意劃了下平板螢幕，彈出一張舊照片，他意有所指又開口：“臨江市最近，安靜得有點過頭了。”
黑西裝男人瞬間領會他的意思，躬身垂首，態度恭敬：“明白。”
等人退出去，大廳只剩自己一人後，年輕男人的目光又落回平板的一張舊照片上。
照片裡的女孩長相甜美，身著一身軍訓服，扎著高馬尾利落清爽，對著鏡頭比出剪刀手，笑得明亮又熱烈，眼底亮晶晶的，盛滿了光。
女孩身後，站著個同樣穿軍訓服的少年。
他悄悄在女孩頭頂比了兩個剪刀手，視線卻沒看鏡頭，目光半垂，有意無意落在女孩身上，滿眼藏不住的溫柔。
男人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照片裡女孩的臉頰，眼底的散漫盡數褪去，只剩一片眷戀。
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到頭來，我還是和你站在對立面了。”
???
另一邊，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全員都捧著手機，平板，盯著薛成的學生名單篩查。
姜綿靠在會議椅上，手指緩慢的劃過一張張照片。
季晏抱著平板走進會議室，一臉煩躁地坐到椅子上。
“看了一千張照片，全是路人臉。”他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這薛成口中的最好看的學生，該不會不是華川大學的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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