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年歲說起這話，沒有半點曖昧，只叫人無語凝噎。
“常與我寫信，至少要叫我知道你的近況。”
李存勖捏了捏劉玉娘白嫩的小臉，她的臉被風吹得有些涼，可捏上去還是軟乎乎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手感。
他無奈的叮囑，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
“知道了，衙內記得想我。”
劉玉娘扯了扯李存勖的髮髻，她扯了一下，又給他捋回去，動作大大咧咧的。
李存勖沒躲，由著劉玉娘扯。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金牌，把它系在腰間革帶上，紅繩垂下來，金牌貼著袍子，沉甸甸的墜著。
馬車已經等在府門外，袁建豐和李存瑛上了前面那輛，劉玉娘上了後面那輛。
車簾掀開，劉玉娘探出半個腦袋，朝李存勖招了招手。
李存勖站在府門前的石階上，風把他袍角吹得翻動，腰間的金牌也跟著晃了一下。
他看著馬車轆轆駛遠，車輪碾過青石板的殘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
直到車影消失在街角，李存勖才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腰間那塊金牌。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他輕輕唸了一遍，轉身回了府。
“玉奴不與我們同乘嗎。”
李存瑛詢問到。
“不用管玉奴，跟我們同乘她反倒不自在，跟個小霸王似的，坐沒坐相，她身邊還跟著一堆小的，隨她去吧。”
袁建豐擺擺手，順手取出匣子，推到李存瑛跟前。
“這是玉奴備的糖塊，路上冷，你可以多吃一些。”
“你我也算是舊識，就不弄那些虛的。玉奴她自己掌著庶政和滄州鹽利，輕易不回幽州。”
“你若是缺了錢財，儘管送信告訴玉奴，她不喜歡彎彎繞繞，我也不喜歡。”
“我是粗人一個，你若是覺得哪裡委屈，也要與我說清楚，我儘量改。”
在節帥府忙著應酬，袁建豐也沒有時間跟李存瑛談心，現在趁著還在路上，有些事得儘早說清楚。
“我知曉，多謝官人。”
李存瑛看了一下袁建豐的眉眼，從前他也是養在府裡，兩人沒少見面，只是差著好幾歲，很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