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來去匆匆,都沒來得及仔細問舅兄,他眼下還在國學當助教嗎。”
劉裕這些年總在各處輾轉,領了兵就身不由己,連歇腳的機會都沒有。
每回回來待不了兩日就得走,家裡的事問個大概,細處根本顧不上。
“沾你的光,阿父往上晉了職,家中寬裕不少,阿兄能安心待在國學。”
臧愛親跪坐在劉裕身側,緩緩說起這幾年的事情。
“阿父如今是郡丞了,雖不是什麼大官,可俸祿比從前強了不少。”
“阿兄在國學當助教,頭一年亂糟糟的,如今上了正軌,他日子也好過些了。”
“道憐,道規和小弟都在一家學堂唸書,道憐倒是乖巧,唸書用功,先生都誇他。”
“道規和小弟就坐不住,整日鬧著要去找你,在你身邊殺敵。”
劉裕聽到這兒笑了一聲,把茶碗擱下。
“舅弟才十二,等他再大幾歲,我肯定帶在身邊。”
“道憐不愛舞刀弄槍,我再給他想想法子,求個舉薦。他念書好,往文職上走一走,未必沒有出路。”
“道規倒是可以跟著我走,那小子皮實,經得住摔打。”
劉裕如今獨自領兵,手底下管著幾百號人,可光有人不夠,還得有心腹。
提拔自己身邊的人,往營裡安插些得力的,往後說話才有人聽。
劉道規是他親弟弟,跟著他走,往後有了軍功也好往上晉。
“說來我還有一件事得尋外君,弱冠時我尚且忙著,至今都沒有取字,在外行走多有不便。底下人叫我還好,旁人總不能一直叫我小名。”
劉裕自己不愛讀書,對取字也不上心。只是眼下他地位越高,再沒有字就失禮了。
“阿父肯定高興為你取字,那明日就上門吧。”
臧愛親應下。
第二日一早,兩人收拾齊整了往臧家去。劉裕換了身新做的青色交領長袍,臧愛親替他抻了抻肩線和領口。
臧家的房子還是從前那處,叔孫令儀在院裡晾衣裳,見了他們來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滿臉笑意迎上來。
臧俊從堂屋裡迎出來,見了劉裕,上下打量了一眼。
“今日怎麼有空來?”
“有一樁事想勞煩外君。”
劉裕拱手行了個禮,把來意說了。
臧俊聽完,捋了捋鬍子,臉上露出些笑意來。
“這有什麼勞煩的,你如今在外領兵,沒個字確實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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