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崔老夫人心一邊滴血。
一百萬兩現銀啊!
錢莊裡的存銀一抽,江南的生意要斷頓,府裡下半年的嚼用都要緊巴。
這一齣,真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啊!
“若是真拿出二百萬銀票,只能......只能賣地賣鋪子了。”崔老夫人忍不住問道,“老爺,咱們真要幫皇后娘娘堵上這個窟窿嗎?”
說不定老爺有辦法呢。
老爺在朝堂上經營了一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
崔丞相卻道:“這次只能大出血了。”
崔老夫人的心涼了半截。
“你懂什麼。”崔丞相坐下來,耐著性子給她掰扯,“往年皇后娘娘不少賞賜東西到府上,家裡有什麼事,娘娘也都儘量相幫。你當這些賞賜是白拿的?這都是往宮裡續的香火錢。”
“如今皇后娘娘有難,咱們袖手旁觀,一旦事發,娘娘倒了,最後受牽累的,還是咱們自家!”
雖然他也心疼。
一百萬兩現銀,說掏出去就掏出去,跟從他身上剜肉沒什麼兩樣。
但行走在官場上,他比誰都清楚,崔家出了一位皇后娘娘意味著什麼。
朝堂上多少人看著崔家的臉色說話,多少門生故。吏靠崔家吃飯,又有多少人想扳倒崔家又不敢動。
憑的是什麼?
憑的就是坤寧宮裡坐著的那個人。
只要這一齣熬過去,後位穩固,以後這錢,只會翻番的拿回來。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這一百萬兩,不是堵窟窿,是買平安,是放本錢。
崔老夫人心疼得直抽抽:“那我明日就派人去錢莊兌銀票,再賣鋪子、田地……天爺啊,這得賣多少才能湊齊一百萬兩啊!”
“又急著出手,只能低價賣。”她越想越虧,拍著大腿,“旁人聞著味兒,還不往死裡壓價?真是虧得一塌糊塗!”
崔丞相搖了搖頭:“你明日且去兌銀票,這鋪子田地,暫且不賣。”
崔老夫人一愣:“不賣?那咱們哪湊得起那麼多錢啊!”
“誰說要把地契變成銀子了?”崔丞相道,“若是大量賣鋪子、賣房產,動靜太大了。
中人滿街跑,買主挨家看,不出三日,滿京城都知道崔家在變賣家產。
本來此事就不宜宣揚,咱們自己先敲鑼打鼓,是嫌御史的摺子遞得不夠快嗎?低調行事為好。”
“這樣,我們只拿一百萬兩銀票去,再拿些地契,屆時過給棠貴妃便是。這樣一來,總的還是二百萬兩,但我們好歹還能緩一緩。”
崔老夫人眼睛一亮,隨即又遲疑:“地契……她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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