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薯根莖是挖回了家,虎子和林仟仟蹲在屋簷下,一人一把砍刀,正準備截段。可問題也跟著來了,荒地本就荒,雜草長得比人膝蓋還高,光靠他們兩個人,除草都夠嗆,更別提翻壟趟地了。
虎子把刀放在一旁說“反正鋪子現在也不忙,要不讓我爹孃他們過來幫忙。
林仟仟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就是麻煩叔嬸他們了。”
剛她也尋思了那片荒山面積不小,光靠他們兩個人怕是不行。
虎子咧著嘴笑道“不麻煩,我爹孃若是知道高興還來不及呢,他們總說你幫我們家太多太多,都不知道怎麼還。”
抬頭一看,日頭已經偏西,午時過了,估摸著爹孃也該從鋪子回來了。虎子站起身,說回家喊人,一溜煙跑了。
林仟仟留在原地先弄著。她砍了幾截,抬頭望了望那片荒地,雜草密密麻麻,心裡正盤算著從哪頭下手,就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一抬頭,虎子已經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大群人。
丁叔走在最前頭,丁嬸,大虎哥二虎哥,春芬嫂子,後面那個是…二爺爺家的小叔林國棟。
虎子笑呵呵的說著“我在半路碰上他們的,國棟叔非說跟著一起過來幫忙。”
林仟仟跟大家打了招呼,笑著說道“麻煩大家了。”
“你這丫頭,有活也不知道招呼我們,要不是虎子說回去喊我們,你還自己挺著呢。”丁嬸埋怨道,語氣裡卻滿是關心。
林仟仟有些不好意思,“哪好意思,每次都勞煩你們,現在正是春種的時候,誰家不是很多活啊?再說你們還忙著鋪子,我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們。”
丁叔擺擺手說道“種地的事不急,再說了,家裡這麼多人呢,幾下子就幹出來了。”
林國棟也在一旁說著“就是就是,這要不是正好趕上了,我還不知道呢。有活你就吱聲啊,都是一家人。”
“這片地可挺荒,雜草又多,收拾起來正經得需要人呢,你這丫頭悶聲自己幹,得幹到猴年馬月。”丁叔望著眼前的荒地,雜草一人高,地皮更是硬邦邦的。
“這地不光荒,還是沙石地,又沒有水源,光靠人挑水,怕是不解渴啊!種木薯真的行嗎?”
林仟仟笑道“放心吧!丁叔,我心裡有數,到時候引一條活水過來就行。”
丁叔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話音沒落,林國棟已經轉身往外走,非要回去再叫幾個人。林仟仟伸手想攔,人已經跑遠了。不多時,他就帶著人回來了,林國生、林國良兄弟倆走在前面,後頭還跟著林國生的兒子林玉海,半大小子,跑得滿頭汗。
“你這丫頭,有事你就知會一聲,忘了我們這幾個叔叔了。”林國生笑道,把肩上的鋤頭放下。
林國良附和道“就是,你這丫頭,一筆寫不出兩個林字,都是自家人,我娘一聽你有事,讓我們趕緊過來,要不是歲數大了,她都要來。”
林仟仟笑了“二奶奶來坐陣還行,幹活我可不能用。”
眾人笑了,也不多話,各自抄起傢伙幹起來。
要不說人多力量大呢,幾個時辰的功夫雜草就清理完了,堆放在一旁。
丁叔帶著丁大虎,丁二虎負責翻地,新土被翻了出來,帶著一股子泥土的味道,還怪好聞的。
林家仨個叔叔負責溝壟刨坑,林仟仟和虎子在一旁擷取枝條,丁嬸子和春芬負責插枝條,林玉海則是填土踩實,分工明確,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一群人忙乎到天黑,木薯才種下,眾人都累得夠嗆。
林仟仟要留他們吃飯,一個個的都說家裡有飯,都回家了,林仟仟知道他們是不想她再做飯太累,連往日的跟屁蟲虎子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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