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南城分局刑偵大隊。
江澈剛到辦公室，趙長峰已經把昨天整理的材料放在了會議桌上。舊樓的照片、快遞配送記錄、幾輛異常車輛的監控截圖，以及相關取現賬戶的時間線，全都被分門別類地擺在一起。
高明拿著一杯豆漿進門，看到桌上的資料，腳步慢了下來。
“今天要去那棟樓？”
“先核實。”江澈脫下外套，“昨天只是從快遞員那裡得到了一些線索，不能因為幾輛車出現過，就認定那裡是詐騙窩點。”
高明把豆漿放到一邊：“從目前的情況看，那棟樓確實不簡單。”
秦川隨後帶著反詐部門的陳警官走進會議室。
“我們把現有線索重新比對了一遍。”陳警官開啟電腦，“周大爺以及另外幾名受害人的部分被騙資金，最終流向了幾個有異常取現記錄的賬戶。相關取現地點附近，都出現過那幾輛使用異常車牌的車輛。”
螢幕上是一張簡化的關係圖。幾名受害人的資金經過不同賬戶流轉後，出現了交叉，其中兩筆取現時間與白色麵包車在舊樓附近的活動時間接近。
“賬戶、取現人員和車輛之間，還缺直接對應的證據。”江澈說。
陳警官點頭：“今天先從外圍核查。反詐部門繼續追資金，你們負責確認樓內人員和車輛情況。”
趙長峰合上資料夾：“分工已經明確。秦川負責技術資料和監控銜接，江澈、高明先去現場核實。注意方式，不要驚動裡面的人。現在只是調查階段，不能擅自進入，更不能把普通租戶當成嫌疑人。”
“明白。”
九點不到，江澈和高明抵達城西舊樓。
這棟樓比照片裡看起來更舊一些。外牆有些地方已經脫落，底層臨街開著幾家小店，入口旁掛著一塊褪色的商務樓招牌。門口的玻璃門半開著，裡面的前臺空著，牆邊堆了幾隻紙箱。
高明站在街對面看了一會兒。
“就是這裡？”
“地址對得上。”江澈沒有急著靠近，“先看周邊。”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了一圈。
舊樓正門外有一小塊臨時停車區域，旁邊就是通往後巷的窄路。後巷比正門隱蔽，路面不寬，兩側堆著雜物，白色麵包車此前出現的位置就在巷口附近。
江澈停在路口，觀察車輛進出的方向。
“這條巷子出去以後，能接到兩條路。”高明看著地圖，“一條通主幹道，一條繞到居民區後面。”
“所以之前那輛麵包車離開時沒有走正門方向，也可能是為了避開那邊的監控。”江澈說，“但這只是路線判斷，不能單獨作為證據。”
兩人沒有在門口停留太久，先聯絡了樓宇物業。
物業負責人孫經理聽說警方要了解租賃情況，趕緊從辦公室下來。
“警察同志，是哪間房出了問題嗎？”
江澈出示證件：“我們正在核查近期的租賃和人員進出情況，需要檢視登記資料。”
孫經理把兩人請進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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