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不到，江澈就到了南城交警大隊。
院子裡已經有幾輛警車準備出勤，值班室的燈亮著，門口停著兩輛等待檢查的摩托車。有人抱著一摞檔案從辦公樓裡出來，看見江澈，腳步頓了一下。
“江澈？你今天這麼早？”
“周隊讓我早點過來。”
“還真把你叫回來了啊。”
對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
“聽說你現在在刑偵大隊挺忙，怎麼，回來體驗基層生活？”
江澈把手裡的資料夾換了個方向。
“我以前不就是基層？”
“那可不一樣。以前你是天天在路上跑，現在是辦完案子再回來跑。”
旁邊有人聽見，跟著笑了起來。
江澈也沒爭辯，走進裝備室，把昨天領好的反光背心和執法裝備重新檢查了一遍。東西還是那些東西，只是重新拿在手裡時，感覺有些不一樣。
反光背心的邊緣有一道淺淺的磨損，指揮棒的握柄也留下了長期使用的痕跡。他檢查了一遍執法記錄儀，確認電量充足，又將其他裝備逐項確認，才把背心搭在手臂上。
周海山從辦公室出來，見他已經準備好了，抬手看了眼時間。
“來得挺早。”
“怕您又說我回來以後散漫了。”
“你什麼時候不散漫了？”
周海山嘴上嫌棄，目光卻在他整理好的裝備上停了一下，隨後拿起車鑰匙。
“走，先去路口。”
江澈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駛出大隊，沿著熟悉的道路往前開。早高峰已經開始，路邊早餐店支起了蒸籠，外賣騎手從巷子裡陸續出來，公交車停靠站臺時，後面的車輛跟著減速。
江澈看著窗外，沒說話。
周海山一邊開車，一邊問：“還認得路吧？”
“這才離開多久，怎麼可能不認得？”
“那可說不準。你現在天天跟著刑偵隊查案，沒準連哪個路口容易堵都忘了。”
“忘不了。”江澈看向前方，“前面那個路口早高峰容易排長隊，右轉車輛和直行非機動車容易交叉。再往前一點，公交車進站時，後面兩條車道會跟著慢下來。”
周海山瞥了他一眼。
“記得倒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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