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分局，江澈找來舊城區的道路資料，把發現屍體的河段和城西工業片區放在一張圖上。
舊工業區位於河道上游一側，過去有機械加工、裝置維修和倉儲企業。
隨著廠房搬遷，部分道路改了名字，臨河一條舊貨運通道也早已停止使用。
如今那裡既有閒置院落，也有繼續營業的小廠房，人員進出並不集中。
高明俯身看著地圖：“距離不算遠。但上游有廠房的地方不止這一處。”
“沒錯。所以還要看有沒有別的因素。”
江澈開啟河岸現場記錄。發現屍體的位置靠近一段公共步道，附近沒有直接通往舊廠區的封閉道路。
不過沿河往上走，兩處仍在使用的橋樑可以連通城西，乘車也能在正常道路上到達。
“交通上說得通。”高明說。
“說得通不等於發生過。”江澈把地圖縮小，“現在只能說明這片區域值得列進排查範圍。河流也未必是屍體到達現場的途徑，不能按上游下游直接推。”
兩人繼續查閱公開的企業遷移資料和轄區掌握的基礎情況。
江澈注意到，舊工業區在幾年前進行過一次裝置更新，大型企業陸續遷出，但留下了一批做裝置檢修、保溫材料更換的小型商戶。
其中有兩家仍然登記經營工業隔熱製品。
高明指著螢幕：“這不就對上了嗎？隔熱材料、改工服的老鋪子，都集中在那一片。”
江澈卻沒有馬上點頭。他把兩家商戶的經營情況往下翻，發現其中一家已經遷走，另一家的經營範圍較寬，單靠登記資訊無法確認現在實際做什麼。
“不是對上，是值得核實。”江澈說，“這幾處線索能形成一個調查範圍，但還沒有任何一處能證明死者去過那裡。”
高明往椅背上一靠：“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秦川了。”
“那說明你終於開始認真聽人說話了。”
“我就多餘誇你。”
下午，秦川又打來電話，補充了一個細節。
“衣袖裡那幾根纖維，和我們找到的某類舊式隔熱織物樣品，在形態上有較高相似性。但同類材料可能由不同供應商生產，不能認定同源。”
“有沒有可能查到這種材料在臨江以前主要賣到什麼地方？”江澈問。
“可以查供貨範圍，不過這屬於經營資料，不在檢驗結果裡。我已經把可以用於比對的規格特徵整理給你們。”
電話結束通話後，江澈把規格資料和舊工業區的商戶名單放到一起，發現幾家經營過類似隔熱材料的商戶，曾在同一條舊街附近登記經營。
雖然現在營業情況不一，但至少可以透過正常走訪核實舊款材料的流向。
他拿著資料去找趙長峰。
趙長峰聽完，先問：“其他工業片區呢？排除了嗎？”
“沒有。現階段不能排除。”江澈把地圖鋪開，“不過城西舊工業區有幾個條件疊在一起：以前有大量裝置維修需求，存在長期做勞保服裝改制的商戶，材料供應資訊也有交集。再加上它與發現地點之間有正常通行路線，適合先集中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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