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總不能站這兒等秦川做檢驗。”
江澈停下腳步，翻開自己記下的尺寸和外觀資訊：“先查同類款式。左胸這塊舊痕跡如果原來是可拆卸的標誌，範圍就和普通衣服不一樣。看看有沒有成套發放、長期使用的服裝，重點比對衣袋位置和縫線。沒查出來，再考慮別的。”
高明點頭：“這比我剛才那個主意強。你負責找方向，我負責跑腿，是吧？”
“你要願意，我也能陪你跑遍全城服裝店。”
“別，算你狠。”
兩人回到辦公室，先向負責物證的同事拿到可以用於調查的衣物外觀照片，不涉及未完成檢驗的細節。
高明聯絡轄區人員瞭解常見的工作服採購方式，江澈則把照片和常見工裝版型做了初步對照。
查了一個多小時，問題出來了。
相似的衣服實在太多。超市後勤、物業維修和普通商家都可能使用，僅憑顏色、拉鍊和口袋，根本分不出來源。
高明把幾張相似款式打印出來，攤在桌上。
“你看，左邊這一件，口袋位置像；中間這個，領子像；右邊這個連胸前方塊都有。咱們要是靠這個找人，誰穿藍衣服誰都可疑。”
“所以現在還不能拿它去認人。”江澈把幾張紙疊起來，“但可以反過來查，什麼樣的衣服會留下那樣的針孔。”
“有區別嗎？”
“有。普通品牌標往往出廠就固定，拆掉後針孔和麵料結構是一種情況。後期統一加縫的胸牌、單位標記又是另一種。這個區別要秦川確認，不過我們可以先問常做批次工服的商家，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改制習慣。”
高明摸出手機：“那我找負責這片採購的同事打聽一下。”
江澈沒有阻止，卻提醒他別把照片隨便轉給無關的人。調查可以詢問衣物製作和維修習慣，死者相關資訊仍然要嚴格控制範圍。
午後，轄區那邊傳來回復。幾家長期做工裝的商戶都表示，胸前縫布標的情況並不少見，有的按批次縫，有的由使用單位自己處理。
僅憑尺寸和外形，沒辦法確定哪一家制作，更談不上鎖定具體單位。
高明聽完電話，把筆往桌上一放：“白忙活半天。”
“也不算。”江澈看著記錄，“至少說明這不是一個足夠獨特的標誌。以後不能指望只靠胸口的痕跡查身份。”
“你倒是什麼結果都能接受。”
“查錯方向總比拿錯方向去找人強。”
高明正想回嘴，秦川打來電話，說衣物的進一步外觀檢查已經做完，讓兩人過去一趟。
技術室裡，秦川把實物按要求放在檢驗臺上，穿戴好防護用品，先讓他們看旁邊的高畫質照片。
“胸口的針孔確實有後期縫製痕跡，原來具體縫的是什麼，目前無法恢復。下襬布條也不是衣服出廠時一體做成的，暫時沒能辨認出文字。”秦川指向另一張照片，“但袖子這裡，有更明確的情況。”
照片中，右袖內側有一道短短的接縫。放大後能看見兩邊布紋走向不同，一邊是外套本身的細密斜紋，另一邊則粗一些，顏色相近卻並不一致。拼接處有少量磨損，線頭被壓在內側。
“果然是後來補的？”高明問。
“從目前的結構看，存在後期修補的可能性，而且修補用的材料與原面料不同。確切的材質差異，要經過檢驗才能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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