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從容,得了天大的賞賜,也沒有半分得意張狂,依舊沉穩守禮。
李恆看得愈發滿意,看著眼前懂事的庶女,再想起後院闖禍的嫡女,心底的落差愈發明顯。
語氣隨意又淡漠地開口,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
“既然瑤兒的婚事已然穩妥,那萱兒的禁足,便就此解除吧。”
這話一齣,趙書寧瞬間抬頭,眼底掠過一絲微弱的期許。
她還以為,丈夫終究顧念父女情分,願意寬待自己的女兒。
可下一秒,李恆的話,就徹底打碎了她所有幻想,將功利冷血展現得淋漓盡致。
“留她在院中禁足,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日日看著心煩。”
“如今楊家婚事歸了瑤兒,萱兒身上再無半點牽絆,也壞不了家族大事。”
“她與蘇文彥私定終身、鬧盡笑話,全城皆知,這門爛婚事,本就無可挽回。”
“如今解禁,正好讓她自由往來,早日敲定和蘇文彥的婚事。”
李恆語氣平淡,沒有半分對女兒的疼惜,只有甩掉包袱的輕鬆和漠然。
在他眼裡,李萱早已不是需要精心培養的嫡女、需要鋪路籌謀的掌上明珠。
只是一個行事荒唐、聲名盡毀、毫無利用價值、只會拖累家族的累贅和包袱。
“等秋闈結束,便擇個尋常日子,把婚事辦了即可。”
“無需鋪張、張揚,低調嫁出去,往後她的人生,與李家前程再無半點牽扯,自生自滅便可。”
親生女兒,在他口中,不過是一個急於脫手的累贅垃圾。
趙書寧渾身冰涼,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壓住,窒息又疼痛。
她的女兒,本該嫁入頂級勳貴、風光一世。
如今卻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當做破爛一樣,草草打包,扔給一個一無所有的窮書生。
可她無力反駁,無從辯解。
是李萱自己荒唐胡鬧、自毀前程,是她親手弄丟了一切,落得如今下場,怪不得任何人。
李恆懶得再多提李萱這個無用的女兒,目光重新落回李瑤身上,語氣再度溫和。
“你安心籌備婚事,府中一應事宜無需操心,好好養身靜心,靜待嫁入將門即可。”
“往後在李家,無人再敢輕待你、委屈你,有父親在,有楊家靠山在。”
這番偏袒和許諾,是李瑤多年來從未得到過的殊榮。
她溫順應聲:“女兒謹記父親教誨。”
一番叮囑過後,李恆滿心愉悅地起身離去,忙著去應酬、打理公務,徹底將解禁的李萱拋之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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