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間月租小屋，江上的生活迴歸往日平淡的節奏。
就那麼過了幾天，開學了，開學第二天便是開學考，考了三天。
第四天時候，成績榜單貼了出來，她確實進步了，只是漲幅平平，在一長串名字之間並不起眼。
幾乎沒有人留意到她的變化，唯獨沈思慧一眼就看見了，她很高興，比她還高興。
時間一點點過去，高三的日子幾乎被複習、刷題和大大小小的考試填滿。
大考小考接踵而至，聯考、週考、隨堂考一場接著一場，試卷一疊疊堆在桌角，筆尖不停，日子過得匆忙又單調。
今天，開學第一場月考落幕，教室裡鬧鬨鬨的，同學們紛紛搬著課桌，挪回原本的位置，桌椅拖動地面發出嘩啦的聲響。
江上將課桌推回原位坐下，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打算趁著考完的空隙偷一會兒懶歇口氣。
可目光一掃，看見前排那幾名穩居前列的學霸翻開習題冊低頭埋進學習裡。
別人比她聰明，還比她努力。
剛剛鬆下來的心思一下子收住，她偷懶的念頭轉瞬消散，掏出習題開始刷。
只是沒過多久，在教室裡追逐打鬧的幾個同學猛地撞歪了她的課桌，桌角磕出一聲悶響。
其中一人腳步頓住，回頭瞥了她一眼，拖長了語調打趣：“呦，學霸還在學呢。”
正彎腰去撿被撞落到地面書本的江上聽見這話，手指微微一緊。
這不是誇獎和肯定，就像戲謔地喊窮人一聲王總，對著容貌普通的女子張口叫美女，硬把胖子說成瘦子，裹著客套外衣，內裡全是羞辱、打壓。
他的同伴當即鬨堂大笑，幾句爛俗的玩笑隨口蹦出，惹來周圍不少同學紛紛側目，併發出低笑。
這些話她早已經聽慣了。
自從她沉下心開始讀書學習，周遭湧過來的惡意便一日比一日濃重。或是陰陽怪氣地喊她一聲江學霸，或是有人明目張膽朝她望一眼，轉頭同同伴低聲耳語幾句，緊接著便是一陣鬨然大笑。
江上將撿起來的書本放回桌面，眼簾垂落，刻意裝作那些嘲弄的話語與自己無關，坐回座位，鋪開習題，拿起筆繼續刷題。
但還是好在意。
怎麼可能不在意呢。
完全做不到網上那些人輕描淡寫說的那樣，捂住耳朵只管往前衝，不去理會旁人的眼光與閒話。
江上沒有停下筆下的題目，只是腦子裡一團亂麻，視線掃過一行行文字，根本讀不進去。
那幾個人還在不遠處閒談，嘴上嘰嘰喳喳，這一回話題並沒有落在她身上，聊起了別的事，喧鬧的話音依舊不斷飄進耳朵裡。
但她心裡沒法立刻靜下來，方才那陣嘲弄帶來的悶意和難堪還堵在胸口。
喧鬧一直持續到李嘉豪抱著籃球，和打球的一行人回到教室。
李嘉豪開口叫那幾個男生滾開，因為他們擋路了。
教室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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