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陳浩他們不就急了嘛。”顧媽媽說,“他們幾個年輕人,自己組了個什麼劇團,說要在那老劇場裡演一場話劇,搞個什麼……公益演出,想把這事鬧大,讓市裡出面把那棟樓保留下來,改成什麼文化遺產。”
顧溪聽明白了。
一群有情懷的年輕人,想用自己的方式,留住一點城市記憶。
想法是好的,但……
“他們能行嗎?”顧父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嘴,“演話劇,那得是專業的吧?他們幾個會嗎?”
“誰知道呢。”顧媽媽嘆了口氣,“你二姨在電話裡愁得不行,說票都賣不出去幾張。她說……她說,想讓你到時候也去看看,給你表哥他們站站臺,畢竟你是大明星嘛,你說句話,比他們說一百句都管用。”
顧溪:“……”
她就知道。
前面鋪墊了那麼多,又是吃飯,又是參謀,最後的重點在這裡。
其實這個事也算是正經事,並且保護的也是一種文化,她去也可以。
但是她很討厭這種問都沒問,就好像料定她會同意的感覺。
起碼先問一下呢,而不是繞過她,直接和她媽媽說,在這道德綁架誰呢?!
不過呢,她又對這個話劇啊,確實挺感興趣的。
電影、電視劇,都是在鏡頭前表演,可以NG,可以透過剪輯來修飾。
但話劇不一樣。
那是舞臺的藝術,是對演員臺詞、形體、臨場反應最直接的考驗。
沒有NG,從頭到尾一氣呵成,底下坐著的幾百上千雙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你。
魏老曾經跟她說過,一個真正的好演員,必須要能站上話劇舞臺。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表演生態。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脫離了劇組、鏡頭、商業包裝,純粹去感受表演的機會。
所以,她決定先和父母打探打探。
“媽,”顧溪放下湯碗,“這事……二姨怎麼說的?就是讓我去看看?”
“對啊,”顧媽媽點頭,“她說,你要是能去,他們就在宣傳海報上把你名字打上去,寫個‘特邀嘉賓’,這樣肯定能多賣不少票。”
顧溪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這簡直是把她當成宣傳噱頭了。
也不知道是二姨自己的想法,還是那個表哥的想法。
“當然啊,媽媽沒答應,媽跟她說了,等你回來再說,媽只答應一起吃個飯,你放心哈。”顧母當然不會替女兒做這種決定,就是吃飯都是因為都是親戚,不好拒絕,“你工作忙,有自己的安排,不用管他們。你二姨那邊,我們會去說。”
“沒事,媽。”顧溪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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