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對了,就是這個質感。”皮埃爾抬手虛空比劃著,“不要那些金髮碧眼的傳統審美,我們要的是冰冷的理性。你的臉非常有說服力,觀眾一看就會相信你能在實驗室裡解剖外星生物而不眨眼。”
皮埃爾轉頭衝門外大喊:“格雷格!把攝影棚的燈全部開啟!今天下午直接拍定妝照!”
門外的副導演馬丁愣了一下,探頭進來提醒:“皮埃爾,按照日程表,女三號的定妝照安排在下週二,今天下午是預留給阿曼達補拍機艙鏡頭的。”
“機艙鏡頭挪到明天清晨!”皮埃爾擺手打斷,“現在光線正好,演員的狀態也對,不要拿日程表來煩我,去通知攝影組!”
馬丁縮回頭去照辦。
阿曼達沒在意自己的戲份被往後推,反而走到顧溪身邊,伸手捏了捏顧溪連體服的手臂布料。
“裡面穿保暖衣了嗎?這棚子晚上漏風,冷得很。”阿曼達語氣非常熟稔,身子往前湊了湊,“等會兒拍完,要不要去我房車裡喝一杯?我有私藏的低卡熱可可。”
顧溪往旁邊側了半步,拉開社交距離,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謝謝,今天我得按照營養師的食譜吃晚餐。”
金凡淞在旁邊乾咳了一聲,上前遞名片:“女士您好,我是顧溪的經紀人金凡淞。”
阿曼達掃了金凡淞一眼,接過名片塞進口袋,又轉頭對著顧溪眨了眨眼:“別這麼緊繃,東方甜心。好萊塢的規矩多,但跟著我混,沒人敢在劇組剋扣你的房車排期。”
金凡淞和顧溪互相對視了一眼。
顧溪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金凡淞則回了一個“習慣就好,外國人向來奔放”的眼神。
五分鐘後,一號攝影棚。
三個巨大的柔光箱已經降下來,地面鋪著灰黑色的砂石,用來模擬末日廢墟的地面。
攝影師格雷格除錯著哈蘇相機,皮埃爾直接搬了把摺疊椅坐在監視器正前方。
通常情況下,配角的定妝照由執行導演和宣傳團隊盯梢就足夠,但皮埃爾顯然不想走。
“第一組,常規防護服狀態。”皮埃爾戴上老花鏡,對著對講機說,“顧,記住角色的基調。你不是普通的倖存者,你覺醒了高維感應,舊人類對你來說只是未進化的生物。看著鏡頭,不要笑,也不要故意裝狠。”
顧溪站在砂石地上。
棚內的排風扇呼呼作響,吹動她耳側的一縷碎髮。
她沒有立刻擺造型,而是閉眼站了三秒,回想系統空間裡名師對末日科學家的結構拆解。
Echo的核心不是傲慢,而是抽離。
一個智力與感知力超越全人類的物種,看身邊的同類,就如同人類站在動物園隔板外看黑猩猩剝香蕉。
有研究的興趣,有保護物種多樣性的責任,但唯獨沒有同理心。
顧溪睜開眼。
她的身體重心微微向後傾斜,下巴微抬,視線落向鏡頭正上方半寸的位置。
沒有用力皺眉,沒有冷笑,面部肌肉完全放鬆。
但整個人散發出來的距離感,瞬間把攝影棚內的空氣割裂開來。
格雷格按快門的手指沒停過。
”。嚓咔、嚓咔、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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