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很有分寸，不顯擺，處處照顧著顧溪的情緒。
金凡淞偶爾插上兩句國際版權引進的話題，小甜則專心致志給顧溪夾菜。
結賬的時候，顧溪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Alessandro卻知道顧溪要去幹什麼，動作更快，直接從大衣裡掏出黑卡：“顧，在法國沒有讓女士買單的道理。”
“我是東道主。”顧溪按住桌沿，沒讓他動，“你跑那麼遠去片場探班，這頓飯必須我請。”
兩人一起走到樓下櫃檯。
老闆正坐在那兒剝蒜，看見他們過來，直接擺了擺手：“顧小姐，這頓飯我請了。在巴黎能見著老鄉是大喜事，何況還是你這麼有出息的演員，我哪能收你的錢？以後常來就是給我面子了。”
Alessandro把黑卡遞過去，老闆娘看都沒看，只盯著顧溪笑，態度堅決得很。
顧溪知道華人華僑在海外見到家鄉面孔的那種熱情，但這錢她不能不給。
人家開門做生意，海參和鱖魚都是實打實的高價食材。
她拉開風衣的拉鍊，掏出錢包。
剛才點菜的時候她看過價格，這一桌摺合下來大概在三百八十歐左右。
她沒拿歐元現金，直接從夾層裡抽出一疊美金，數出五百整，壓在櫃檯上的賬本下面。
“老闆娘，規矩不能壞，您的心意我領了，這菜做得極地道。”顧溪把錢按實，轉身就往門外走，“謝謝款待。”
老闆娘愣了一下，低頭看見那疊綠色的美鈔，拿起來想追：“哎，顧小姐，用不了這麼多！”
顧溪已經拉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Alessandro跟在後頭，看著顧溪利落的背影，嘴角動了動。
回到車旁，冷風一吹，吹散了身上的飯菜香。
“我下午還有兩場打戲，得先回片場了。”顧溪停下腳步，轉過身對Alessandro說。
Alessandro看著她，神情認真了些：“下個月米蘭有時裝週的高定秀，你會來嗎？”
“看劇組進度吧。”顧溪笑笑，“不過我想，我應該不回去。”
“好。”Alessandro替她拉開商務車的車門，紳士地護住車頂，“在劇組如果遇到任何不順心的事，隨時聯絡我。我們有機會再見。”
顧溪點點頭，作為自己代言的品牌方，自己應該還會和對方再見。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啟動，匯入灰濛濛的車流中。
這個劇組的通告單一般是提前一週出，而且通告也會有點變化。
統籌把顧溪的名字圈在除夕和大年初一兩天的第一欄。
國外劇組算工時精確到刻度，工會卡著法定假期，但對東方的農曆節日沒有概念。
顧母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溪剛卸完妝，臉上的特殊倒模膠水洗掉一層皮，泛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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