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達也走了過來。
臉上的妝全花了，眼線黑乎乎地暈在眼角，阿曼達沒去擦，只是從小助理手裡接過一包熱毛巾，隨手捂在額頭上。
“演得很好，顧。”
阿曼達眼神停在顧溪臉上，說出了一開始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原本我以為皮埃爾找你來，只是為了亞太地區的票房配額。”
好萊塢商業大片用亞裔面孔當花瓶是行業潛規則。
顧溪把保溫杯蓋擰好，看著阿曼達：“皮埃爾導演確實考慮了票房，不過這角色的合同我簽了，我就得把它當成我的事情來做。”
阿曼達由衷的笑了，沒再反駁。
她轉身走向房車，扔下一句：“以後有機會，希望再次合作。”
金凡淞從監視器方向走過來。
金凡淞穿了一身考究的深灰色羊毛大衣，腳上套著塑膠鞋套，手裡拿著兩份裝訂好的英文補充協議。
“皮埃爾剛才想追加三個補拍鏡頭。”
金凡淞走到顧溪身邊，推了推眼鏡，“說是想給Echo加一段意識上傳到主機裡的彩蛋。”
顧溪抬頭：“加戲？”
“對，加戲。”
金凡淞冷笑了一聲，“但他不想給追加片酬，只打算按劇組日常津貼補發，他說這是為了角色豐滿，有利於你以後進軍北美市場。”
顧溪問：“金哥你怎麼回的？”
“我跟他說，我國法律規定勞工權益受保障，超時加戲屬於勞務變更。如果不補足三十萬美金的彩蛋買斷費，明天上午九點前我就訂機票帶你回上海。”
“然後呢？”
“然後他放棄了彩蛋。”
金凡淞表情平靜，“老狐狸想白嫖熱度，電影上映後，Echo這個角色的討論度低不了。他真要拍彩蛋，等《餘燼5》立項的時候再來談，到時候價格翻三倍。”
顧溪點了點頭。
演戲的事情歸她管，商務談判的事情歸金凡淞。
術業有專攻，她從不干預金凡淞的開價。
片場中央的工作人員推著一個小車出來。
車上放著一大捧包裝精緻的白色百合花，還有兩個巨大的木盒，裡面裝著劇組定製的紀念香檳。
皮埃爾拿著麥克風，高聲招呼：“所有人停下手裡的活兒！今天是顧溪的最後一天！感謝她為《餘燼4》帶來的精彩表現！”
場內的幾十號場工、燈光師、攝影組全停了下來，鼓起掌來。
掌聲在空曠的飛機庫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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