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金凡淞點頭,“溪川凡光的財務報表也傳過來了,木姐讓你過目。丁蕾上個月接了一個高奢品牌的支線代言,陳幼幼和徐彤進了一個S級古裝劇的組演女三和女四,阮禾接了兩個舞蹈綜藝的常駐。工作室的現金流非常健康。”
公司正式運轉起來,底下的人能自己造血,顧溪肩膀上的擔子就輕了一半。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手頭每一個落地的鏡頭演到極致,去掙系統的經驗值和業內的頂級獎項。
金凡淞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四十五。
“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坐高鐵去瀋陽,跟遼寧臺那邊敲定一下新年晚會的連線。”金凡淞站起身,穿上羽絨服,“對了,你哥電競公司那邊,後天打冬季總決賽,顧澤託我帶話,讓你安心拍戲,你的分紅會按時到賬的。”
“好,我知道了。”顧溪笑了笑。
金凡淞拉開門走出去,順手幫她關好了門。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溪坐在沙發上,打開了手機備忘錄。
備忘錄裡密密麻麻記錄著她對《王小芬》後半段劇情的修改意見。
特別是那場王小芬六十歲時,和三十歲的女兒在老家拆遷房裡關於‘犧牲’與‘母愛’的對話。
那是整部戲的核心。
母親總覺得付出了全部就是愛,可女兒在成長的過程中,真正渴望看到的,其實是一個完整的、有自己喜怒哀樂的人,而不是一座被道德和犧牲綁架的神像。
門咔噠一響,父母推門進來了。
顧母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包蘇打餅乾,還有兩盒熱牛奶。
“小金走了?”顧母把牛奶放在桌上,“用熱水泡著,趁熱喝,暖胃。”
“嗯,回房間了。”顧溪接過來。
顧父坐回椅子上,看著顧溪手裡的劇本:“明天幾點出工?”
“九點。”顧溪說。
“明天下雪,路上滑。”顧父叮囑了一句,“讓小志開車慢著點。”
“知道了爸。”
顧母坐在床沿上,看著女兒那張未施粉黛的臉。
屋裡的燈光柔和,地暖的熱氣燻得人眼皮發沉。
顧母伸手摸了摸顧溪的頭髮:“當演員看著風光,遭的罪一點不少。大冷天的在鐵皮棚子裡凍著,真是遭罪。”
“媽,我喜歡這個。”顧溪抬頭看著母親,眼底乾乾淨淨,沒有半分猶疑。
“喜歡就好好幹。”顧父在旁邊接了一句,“不偷不搶,靠自己力氣和手藝掙飯吃,到哪兒都硬氣。”
顧溪低下頭,笑了笑。
她把溫熱的牛奶捧在手心裡,小口小口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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