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塵的手裡攥著那支祛疤膏,軟管被他捏在掌心。他微微俯身,另一隻手小心托住項濯的手背,輕輕把那道淺淡的燙傷疤攤開。指尖先輕輕碰了碰皮膚試探,見人沒有動靜,才屏住一口氣,擠出一點乳白色膏體。
膏體微涼,他用指腹極輕地打圈揉開,動作放得小心翼翼,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東西。
“還是祛掉的好。”
話音剛落,他抬眼,直直撞進項濯半睜的眼眸。
項塵的手猛地僵住,指尖還貼在項濯的手背上,祛疤膏差點從指縫滑落。耳尖唰地一下燒紅,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活像偷偷做壞事被當場抓包。
“你……你醒了?”他聲音微微發顫,下意識想收回手。
項濯輕輕翻了下手,沒有躲開,反而穩穩扣住他的手腕,不讓他縮回去。剛睡醒的嗓音帶著一點沙啞,慢悠悠帶著慣有的調侃。
“行啊你小子,膽子見長。”
項塵:禮貌微笑。
嘴角扯出的笑意帶著一絲微妙的底氣,他沒有掙扎,任由項濯扣著自己的手腕。掌心那支系統產出的祛疤膏,軟管上還留著他攥出來的摺痕。
項濯本來還預備繼續打趣兩句,目光無意落回手背。
方才還清晰橫在皮膚之上的那道燙傷疤痕,僅僅這短短幾分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淡化。原本暗沉發硬的紋路一點點消融,皮膚重新變得平整光滑,最後那道印記徹底隱沒,幾乎看不見一絲曾經受傷的痕跡。
系統出品,必是精品……
“哎……隨便吧。”總不能現在再拿打火機再燒出來個疤吧?他又不是受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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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一路顛簸,穿過漫漫長夜,等天邊透出一點灰濛的晨光時,車子終於駛入北京。
兩人拎著簡單的行李下車,清晨的風帶著城市獨有的涼意,沒有長白山雪原那種割人的刺骨,只是清清爽爽地掃在臉上。一路輾轉,等站在解雨辰家宅院門外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院門沒有鎖死,輕輕一推就開了。院子裡安安靜靜,只有幾株盆栽擺在廊下。黑眼鏡不在,大概是出去辦事,只剩下解雨辰在客廳等著。
院門推開的輕響落進客廳,解雨辰抬眼望過來。
目光先落在項濯身上,眼底瞬間漾開一層真切的驚喜,原本端坐的身子微微前傾。
可視線一轉,落到項塵身上時,那點暖意迅速斂了下去,眉眼間浮起一層淡淡的警惕。
項塵把這變化看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半分侷促,臉上揚起爽朗的笑,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一把握住解雨辰的手掌,語氣熱絡得不行:“雨辰哥啊,好久不見了啊哈哈哈哈哈。”
解雨辰:什麼東西啊!這誰啊到底是?Σ(°Д°;
“……好久不見。”解雨辰稍稍穩住神色,沒有用力回握,手掌松著,剋制地搭在項塵掌心,眼底那層警惕還沒褪去。
項濯拎著行李站在後方,抱著胳膊靜靜看戲,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挑。
“花爺,我回來了。”
項濯的聲音清淡落定,打散了項塵強行烘托的熱鬧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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