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寧站在一旁,也跟著點點頭,懂事得很:“舅舅剪短肯定好看。我們先去買被褥和手機,剪完我們就在出口等你。”
項塵握著購物車的把手,眼神落在項濯身上,悄悄抿了抿嘴。
“那我們就在隔壁日用品區,你剪完喊我們就行。”
項濯淡淡勾了下唇角,沒多說,抬手簡單攏了一把散落的長髮,推進了理髮店。
玻璃門開合一下,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外面的三人轉身往貨架走。
“你變化不小啊。”
黑眼鏡慢悠悠走在旁邊,雙手揣兜,語氣帶著點看熱鬧的閒散,專門湊過來打趣項塵。
他最後一次見項塵的時候,這人還像個炸彈一樣,現在怕是軍犬都沒他聽話……
項塵推著購物車,頭都沒抬,聽見這話只隨手翻了個白眼,語氣平平淡淡:“有什麼變化。”
裝得漫不經心。
黑眼鏡低低笑出聲,鏡片後的眼彎著,看得透徹又溫柔,半點沒有捉弄的惡意。
“真挺像。”
他慢悠悠補了一句,“你和你哥本身眉眼骨架就長得挺像,平時不明顯,你剛剛這一翻白眼,神態一模一樣,更像了。”
他嘴角壓著點藏不住的小得意,推著購物車往前走,語氣脆生生的,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驕傲。
“那當然,那是我哥。”
一旁挑著枕套的李歸寧聽著,也悄悄笑了下。
黑眼鏡慢悠悠走著,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輕聲嘖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
“說真的,我一直挺好奇一事。”
他抬眼望向理髮店緊閉的玻璃門,視線落得很遠,語氣閒散又認真。
“我跟項濯認識六七年了吧。”
“這幾年風風雨雨的,可他這人的樣貌,是真一點沒變,臉上一道紋都沒多……”
黑眼鏡微微挑眉,吐出一句最直觀的感受:“太不科學了。正常人即使不明顯,但六七年裡皮膚狀態或者骨骼發育也會有輕微變動。”
而推著購物車的項塵,指尖微微一頓。
他臉上沒露任何破綻,依舊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模樣,只是刻意偏過臉,避開黑眼鏡的目光,語氣乾脆又帶著點疏離的敷衍。
“別和我說話,有問題問我哥去,我啥也不知道。”
“行行行,不問你。”黑眼鏡舉手投降,不再打趣深挖,很識趣地收了好奇心,“保密工作做得夠嚴實。”
他早看出這兄弟倆身上藏著不少外人摸不透的東西,只是一直沒點破。各人有各人的秘密,沒必要追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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