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項濯掃過屋內整齊歸置的箱籠,視線掠過疊放規整的衣物與書本,隨口出聲詢問。
項塵聞聲側頭看他,一副淡漠的神情一下就變了,具體形容的話,就是從“張啟靈”變成“無邪”了,這個轉變讓黑眼鏡看的牙癢癢。
“零碎的不多,很快就能弄完。”
項濯點點頭,沒急著上手幫忙整理箱內物件,轉身徑直走向隔壁自己常住的房間。
這間屋子他住得次數不算少,陳設簡單幹淨,一直保持著整潔的模樣,幾乎看不出長期居住的痕跡。
他微微彎腰,手臂伸直探進床底,指尖在黑暗裡摸索片刻,很快觸到一方平整堅硬的木面。
指腹扣住木箱邊緣,輕輕一拖。
一隻打磨得格外光滑的小木箱,順著乾淨的地面滑了出來。
項濯指尖拂過微涼的木紋,將小木箱穩穩拎起,轉身走回偏屋。
黑眼鏡倒是來了興致,微微直起身,目光落在木箱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好奇:“藏私貨呢?床底壓箱底的寶貝?”
項塵手上整理書本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從紙箱間抬起來,落在那隻陌生的小木箱上。
他語氣平平,帶著一點純粹的疑惑,溫順又幹淨:“什麼東西?”
項濯抬眼看向項塵,慢悠悠吐出一句:“e個小祖宗。”
項塵微微歪了歪頭,眼裡滿是不解。
“小祖宗?”他低聲重複一遍,目光在木箱上落了落,又抬眼看向項濯,“是裡面裝的東西很難伺候嗎?”
“嗐,不是那個意思上的小祖宗。”
“是舊人留下的?”項塵追問。
“這就是舊人本人。”
“哦~我知道是誰了。”0067嘛。
“不是,你知道啥了。”這回換黑眼鏡傻眼了。
黑眼鏡看著兄弟倆一來一回的對話,這兄弟二人藏著的秘密,一樁接著一樁,怕是短時間挖不完。
幾人陸續搬出偏屋,院子裡等著搬執行李的夥計已經候著。大大小小的箱子一件件抬上車,只有項濯手裡的小木箱他親自拿著,不肯交給別人。
兄弟倆也沒多留,跟著搬傢伙計的車就回去了。
車輛引擎聲漸漸停在宅院大門外,厚重鐵門緩緩推開。夥計們依次下車,有條不紊地卸下後排與貨鬥裡的箱子,一趟趟往裡搬。
項塵獨自繞到車尾,掀開後備箱蓋板。角落裡堆疊著好幾個厚實牛皮紙袋,是清晨出門時,他專門去挑的那一包東西。他彎腰,一袋袋往外抱,紙袋沉甸甸的,邊角印著低調的品牌標識。
等項濯安頓好木箱走回客廳,一抬眼,正看見項塵拉開袋口,一件件往外取衣物。長褲,短褲,內褲……長袖短袖無袖……薄針織,衛衣,春秋風衣,再到冬天的厚大衣,高領毛衣,連圍巾和保暖的打底都備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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